他迅速在笔记本上画出示意图,标注出所有火力点和哨兵位置。
“地形确实险要。”他喃喃自语,“只有一条路进去,两边都是悬崖。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但团长说了,必须打。
不仅要打,还要快,要狠,要在筱冢义男反应过来之前,端掉这个据点!
段鹏收起望远镜,悄悄退下山坡。
他要去找周卫国,商量一下特战队怎么摸掉那些哨兵。
夜色渐深。
黑熊沟的日军哨兵们,并不知道,死亡正在悄悄逼近。
而筱冢义男更不知道,他自以为高明的“心理战”,早已被李国醒看得一清二楚。
这场猫鼠游戏,从一开始,老鼠的每一个想法,都被猫算得死死的。
而现在,猫已经张开了爪子。
只待致命一击。
…………
黑熊沟据点,夜色渐浓。
筱冢义男靠在床头,左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无法入睡。军医给用的磺胺粉效果有限,伤口已经隐隐开始发热,这是感染的前兆。
“必须尽快回阳泉。”他喃喃自语,“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走。
八路军很可能在外面设伏。夜间的山路更难走,一旦遭遇伏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逃不掉。
最好的选择,是等明天天亮,等阳泉的援军到了,再一起回去。
可万一……
万一李国醒已经猜到了他的位置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将军!将军!”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断了筱冢义男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满脸惊恐的士兵冲进房间,连军礼都忘了敬。
“什么事慌慌张张?”筱冢义男皱眉。
“八路军……八路军打过来了!”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已经摸到沟口了!我们的暗哨被摸掉了三个!”
“什么?!”筱冢义男猛地坐起身,左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李国醒真的来了!
真的猜到了他在黑熊沟!
“有多少人?”他强忍着疼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