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不敢再说什么,猛踩油门。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每一次颠簸都让筱冢义男的腿伤剧痛难忍。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要能逃回阳泉,只要能活下来,这点疼算什么?
……
黑熊沟据点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国醒团的进攻堪称教科书级别:周卫国的特战队先摸掉暗哨,顺溜的狙击队干掉了望塔上的哨兵和机枪手,段鹏的侦察营从侧翼迂回,魏大勇的警卫营正面强攻。
三面夹击之下,八十多名日军根本无力抵抗。
仅仅四十分钟,沟口防线就被突破。
又过了二十分钟,据点内部的抵抗也被肃清。
当李国醒带着警卫班走进据点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营房在燃烧,工事被炸毁,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少数几个俘虏被押到空地,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报告团长!”魏大勇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硝烟,“据点全部拿下!击毙日军六十八人,俘虏十六人!我方伤亡二十七人,其中牺牲九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三人!”
“好!”李国醒点点头,“筱冢义男呢?找到了吗?”
“还没……”魏大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搜遍了所有营房,没见到他。”
李国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朝据点深处走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突然,他注意到一栋相对完好的营房。这栋房子位置隐蔽,门口还有两个被击毙的卫兵——从军衔看,是少尉,不是普通士兵。
“这里!”李国醒推门而入。
营房里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一张简陋的手术台,台上还残留着血迹。地上扔着沾满血的纱布、棉球,还有几块染血的碎骨——显然是手术取出来的。墙角放着医疗箱,里面有一些简陋的手术器械。
最重要的是,床边有一套叠放整齐的将官服,上面还绣着少将军衔!
“他在这里做过手术!”周卫国跟进来,立刻判断道,“看这出血量,伤得不轻。”
李国醒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
还是温的。
“刚走不久。”他沉声道,“最多十分钟。”
“追!”魏大勇转身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