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某些只能隐藏在阴影下的暗潮汹涌,朗姆最近的日子就是明晃晃昭示着不好过的意味了。
接连的失利像一记记闷拳,砸在他苦心经营的基业上。而真正致命的,是对琴酒下毒之事虽无实证却已败露的尴尬。
——在组织这个黑暗丛林里,他不仅没能偷袭成功,反而让自己的气味彻底暴露在了最危险的掠食者鼻息之下。
如今,他不仅要焦头烂额的处理烂摊子,更要时刻提防着来自琴酒那头沉默恶狼的、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致命报复。
这感觉,仿佛背心上始终抵着一把无形却冰冷的枪口。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位先生的态度。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公开斥责,只有一句轻飘飘却不容置疑的调离命令——将他逐出日本这个权力核心舞台。
这比任何惩罚都更让朗姆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他明白,这是那位先生对他越界行为最清晰的警告,也是对他能力和忠诚度的一次严重质疑。
没有实锤?
在这组织里,那位先生的“猜测”本身就是最重的铁锤。
来自最上位的命令压下,他毫无周转余地。
仓促之间,朗姆只能进行断腕般的权力交割。
他阴沉着脸,将自己麾下情报网络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日本权限,极其不情愿的剥离出来,交予手底下几名最核心的心腹,命令他们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原地。
“守住它。”
他对心腹的指令简短而沉重,每个字都淬着不甘与警惕:“在我回来之前,别让那群鬣狗……尤其是琴酒的人,蚕食分毫。”
他必须离开,但他绝不愿就此出局。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这被迫的退场,只会是一场以退为进的艰难布局。他将自己的一部分眼睛和利爪留在东京,试图透过迷雾继续窥探操控。
而他自己,则将潜入更深的阴影之中,一边舔舐伤口,一边等待能重新执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