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第一代战斗型。”沃格尔退到控制台后。

“强化骨骼，痛觉抑制，服从指令。

虽然还不完美，对付你们……足够了。”

三十个培养罐接连破裂。

畸形的人形生物爬出来，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有的直立行走但关节反转。

他们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慢慢围拢过来。

“开火！”马克西姆下令。

突击队开火了。

冲锋枪的子弹打在那些生物身上，溅起血花，效果有限。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除非击中头部或脊柱，否则会继续前进。

一个背后有膜翅的女性试验体突然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倒一名突击队员，用牙齿撕开了他的防护服喉咙。

鲜血喷溅在白色地板上，像盛开的彼岸花。

“撤退！”苏菲边射击边喊，“B计划！”

他们且战且退向门口。

更多的试验体从其他房间涌出，这个研究所的地下，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

退到走廊时，苏菲看到墙上的一个显示屏。

上面是地图，标注着全球十几个红点：印度支那、刚果、亚马逊、西伯利亚……全是光明会的试验场。

其中一个红点特别大，标注着“南极-方舟”。

“方舟……”她想起胶片里的只言片语。

沃格尔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告诉林承志，他赢了眼前的战争，输了未来。

我们在南极等着，等人类文明因自己的愚蠢毁灭后，‘新人类’将从冰封中苏醒，重建世界。”

最后一个突击队员退出房间，马克西姆扔出高爆手雷。

爆炸摧毁了控制台和大部分培养设备，火焰吞没了那些扭曲的生物和疯狂的博士。

苏菲知道，这只是一个据点。

光明会的根系，已经深入到人类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医院，特殊监护病房。

叶明诚工程师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氧气面罩下的老人呼吸微弱平稳。

他昏迷了三个月，昨天刚刚恢复意识，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指在写字板上颤抖着书写。

林承志坐在病床边，握着叶老枯瘦的手。

这位潜艇之父已经六十三岁，头发全白，脸颊凹陷，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充满了未完成的执念。

“叶老，您写的‘南极’是什么意思？”苏菲轻声问着。

她刚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还带着瑞士地下研究所的消毒水气味。

叶明诚的手指颤抖着，在写字板上慢慢划动：“光……明……会……方舟……”

“我们在瑞士发现了相关情报。”林承志开口。

“他们计划用生物武器削减全球人口，然后让‘优选基因’的人类在南极基地存活，等待文明重启。”

小主，

叶明诚摇摇头，用力写下：“不……止……还有……机……器……”

“机器？”

老人的手指突然有了力气，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和草图。

那是关于能量转换的方程式，还有某种环状机械的设计图。

“永……动……机？”林承志皱眉，“叶老，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不……是……永动……”叶明诚写着，“是……能量……提取……从……真空……”

病房里的几个科学家倒吸一口凉气。

从真空中提取能量？

那是理论物理最前沿的猜想，如果实现，意味着几乎无限的能源。

“光明会……在造……这个……”叶明诚继续写下。

“南极……冰盖下……地热……稳定……

他们……要……重启……文明……

用……新……能源……”

苏菲明白了：“他们不只是想优化人类，还想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基础，从化石能源跃迁到真空能源。

过渡期需要削减人口，因为现有社会结构无法承受这种技术飞跃带来的冲击。”

“疯子……”一个年轻研究员喃喃道。

“是天才的疯子。”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看到了人类文明的瓶颈，资源有限、战争不断、内耗严重。

他们的解决方案不是改革制度，而是……重置人类本身。”

他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叶明诚：“叶老，您怎么知道这些？”

叶明诚闭上眼睛，许久，才慢慢写下：“三十……年前……德国……留学……认识……沃格尔……

那时……他……还是……理想主义者……

我们……讨论过……人类……未来……”

原来如此。

沃格尔博士，那个光明会的疯狂科学家，曾经是叶明诚的朋友。

两人都看到了人类的问题，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个想用技术改良社会，一个想用技术毁灭并重建人类。

“他……给我……看过……草图……”叶明诚吃力的写着。

“我……说……不可能……

但……他……坚持……

后来……我们……分道扬镳……”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手指用力划动：“阻止……他……

如果……成功……

人类……不再……是人类……”

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叶明诚心率过快。

护士急忙进来检查，注射镇静剂。

“让他休息吧。”医生轻声建议，“他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不能再受刺激了。”

林承志和苏菲退出病房。

走廊里，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京城在冬日阳光下苏醒，车马声、叫卖声、钟声，平凡真实。

“真空能源……”林承志喃喃自语，“如果真能实现，煤炭、石油、战争的意义都会改变。

但光明会想用它来做什么？

创造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完美’世界？”

“沃格尔说，要减少到五亿人口。”苏菲声音发冷。

“这意味着要杀死十一亿人。

按现在的世界人口，差不多每三个人里要死两个。”

两人沉默地走着。

战争的残酷他们已经见识太多。

但这种系统性的、冷静的、以“优化”为名的大屠杀，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瑞士的行动暴露了我们的能力。”苏菲报告，“光明会会报复，而且……他们可能提前启动‘创世纪’计划。”

“那就让他们来。”林承志眼神坚定。

“叶老说得对，如果让这种人成功，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

我们会打仗，会争吵，会犯错误，但那就是人性。

不能被一群自诩为神的疯子剥夺。”

林承志停下脚步吩咐：“苏菲，启动‘捕蝇草行动’的最高级别。

把我们在瑞士获得的情报，有选择地透露给各国，英国、法国、德国、美国。

让他们知道，光明会要削减的不只是亚洲人，是所有人。”

“他们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