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尖叫声又高又亮,瞬间划破了中院的宁静。
她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仿佛秦淮茹身上沾的不是煤灰,而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那双三角眼里,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鄙夷。
“你这是去干什么了?啊?
我让你去厂里找份体面的活儿,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讨饭的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贾东旭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得像炭一样的女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印象里的秦淮茹,虽然是农村出身,
但爱干净,长得又好看,带出去是很有面子的。可现在……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秦淮茹,你怎么搞的?
不是说给你调岗了吗?怎么调到煤堆里去了?”
秦淮茹本来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屈辱让她摇摇欲坠。
此刻回到家里,等来的不是一句关心,
而是婆婆的尖叫和丈夫的质问,她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也“啪”地一声断了。
她抬起头,那双在煤灰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
“我被调到洗煤车间了。”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以后,我每天都要在那里挑煤,每天……都会是这个样子。”
“什么?洗煤车间?”
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让你去勾搭林安,让你去巴结李厂长,你倒好,把自己弄到那种鬼地方去了!
你这个丧门星!真是个废物!”
她心里的那点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还指望着秦淮茹能攀上高枝,让她们贾家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可现在,这个“工具”不但没带来好处,
反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以后别说捞油水了,
能不能保住这份临时工的工作都难说!
“我早就说了,这个女人靠不住!”
贾张氏一拍大腿,开始对着儿子贾东旭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