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会客厅,檀香袅袅,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徐长渊与慕仁桦相对而坐,二人皆是筑基修士,气度沉稳。
徐长渊指尖轻叩案沿,目光含笑扫过对面之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探询:
“三年后便是三十年一度的仙宗缴俸之期,此等大事,不知是仁桦道友亲往,还是虬龙前辈出山?”
他口中的虬龙前辈,正是炼成仙基‘虬龙枝’的慕家老祖。
慕仁桦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失从容道:“家祖年事已高,早已闭门静养,不耐远途跋涉。此番前往青筠仙宗缴俸,自然是在下亲自前往。”
修仙界规矩森严,散修需每三年向辖区世家缴俸,而世家则需每三十年向对应的仙宗上缴供奉,以此维系势力间的平衡。
这缴俸之事,关乎世家在仙宗眼中的地位,半点马虎不得,历来都要由各家筑基修士亲力亲为。
“前去青筠仙宗,路途遥远,不若届时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慕仁桦目光诚恳,笑呵呵地提议道。
徐长渊颔首应下,神色凝重了几分:“这是自然。仙宗缴俸乃头等大事,自当同心协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时,侍女轻步上前,手中托着茶盘,柔声禀道:“前辈,道友,请用茶。”
徐长渊抬眸颔首:“多谢。”
话音落,却并未去触碰那盏尚冒着热气的茶,反而眼帘微垂,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厅内的气氛悄然凝重了几分。
几息过后,徐长渊抬眼看向慕仁桦,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实不相瞒,徐某此番造访,除了与道友相商缴俸同行之事,另有一事,想向道友求证一二。”
“哦?”
慕仁桦端着茶杯的手轻轻转动,釉色莹润的杯身映出他眼底的一丝讶异:“不知徐道友有何要事?”
徐长渊指尖收紧,语气中带着痛惜与不甘:
“还不是十年前那件事,玉清郡发现修士遗迹,我那苦命的侄儿,当时正意气风发,听闻遗迹之事后执意前往探寻,最终却殒命其中。
事后我家派人追查,得知他在遗迹之中,曾与易家的小子起过激烈争执。”
“唉...”
慕仁桦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此事确实是件憾事。
我那侄子易青书,当年也一同入了那遗迹,最终亦是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