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卷着被衾坐了起来,重言听到动静抬眼看去,“女郎可是要喝水?”
“不用。”谢依水靠在床的一侧神色难辨。
月华隐匿在厚厚的云层中,此时江面上的一切都陷入泥沼般的黑暗里。
谢依水休息了片刻,缓了缓,而后起身。
见女郎起身,本就睡不着的重言也瞬间整理好自己,穿好外衫。
俩人都披头散发,形容松弛。
谢依水看到她也起来倒是没说什么,人心不定,起来有点事情做也是好的。
所以谢依水想要干什么?
接下来重言便亲眼看到,女郎将大姑爷送她的宝剑取了出来。宝剑剑气如虹,吹毛断发。剑身一出鞘,利器的脆响便直冲耳畔。
往日她觉得这玩意儿挺唬人的,对着这柄剑她诚心敬畏过。
而今一瞧,唬人好啊,会唬人的剑才让人安全感满满。
谢依水将宝剑拿出去擦拭,大晚上的,别说,还真管用!
锦帕在宝剑上倒映出自己的部分面貌,甚至……谢依水还能看到自己的部分眉眼。
深夜擦剑实属骇人,偏这会儿环境不对,重言愣是从女郎的怪行中生出了些安宁之感。
重言抱着腿坐在小榻角落,安定的心思一旦冒头,看着看着,她突然打起了哈欠。
手捂着嘴唇吐气,睡眼惺忪,困意上头。
谢依水正想让她先休息,房门却被敲响。“笃笃笃,笃笃笃。”声音急促。
气氛被打破,重言顿时清醒。
她取着发带给女郎扎了一个头发,而后是自己。“我去开门。”
谢依水将宝剑收拢在不起眼的角落,点点头,去吧。
来人正是张守,他声音焦急,“我要见女郎。”
在门口的只有重言,谢依水尚在屏风后面。听张守着急促的声音,必定是有异动。
顾不上其他,谢依水三两步出现。“说。”
张守拱手低头,语言严肃,“女郎,十里外发现船只异动,火光冲天,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