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袖口一滑,军刺贴着掌心。没拔,也没动,只是五指慢慢收紧。
周通翻柜子太慢了,慢得不像找东西,像在等。
“你这儿有地窖?”楚凌天忽然问。
“存药的。”周通背对着,“潮,不常开。”
“那箱子里是什么?”
“旧器械。”柜门合上,转身,“早报废了。”
楚凌天笑了下:“报废的东西,还贴‘违禁药材’的标签?”
周通脸一沉。
“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搞清朋友怎么中毒的人。”楚凌天伸手拿瓶子,“你查不了,我找别人。”
转身就走。
周通没拦,背后传来一句:“你这么查,不怕惹上不该惹的?”
楚凌天脚步没停:“怕的人,早死了。”
出门时,手扶了下门框。指尖一抹,刮下点纸屑——标签边角,带着油墨味。
塞进鞋垫,走出后门。巷子静得只剩风。
电动车还在。他跨上去,没走,低头看背包。
铁盒在,通讯器没响,军刺没动。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眼,已经够了。
乌心藤、断脉草、黑蝎组织、B级清道夫——三个杀手体内的毒,和周通有关。而周通背后,是那个自爆杀手留下的编号网。
不是巧合。
是线。
拧动把手,车灯亮,照出湿漉漉的路。雨没下,空气闷得像裹了层塑料。
刚骑出两条街,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号。
这次他接了。
“你没资格问。”声音低,带沙,“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楚凌天不说话。
“周通那儿的东西,你动不得。”
“那你们为什么派人杀我?”他终于开口,“就因为我查到毒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