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砚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摸向后背,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棉质睡衣柔软得像云朵。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更没有树皮的粗糙触感,只有睡衣洗过之后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铺着纯棉的床单,这是她在拳馆当了五年教练后,用所有积蓄买下的单身公寓,位于市中心的老小区,虽然只有六十多平,却是她末世前唯一的家,不是末世里满是腐臭和灰尘的废墟树洞。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小臂上没有狼咬的洞,只有常年练拳留下的薄茧,那是日复一日击打沙袋磨出来的,摸上去硬硬的,却带着安稳的实感;肋骨处没有断裂的刺痛,呼吸顺畅得能感受到空气里飘着的洗衣液香味,甚至能闻到隔壁邻居家传来的饭菜香——是番茄炒蛋的味道,末世里她只在梦里闻到过。
这不是梦?
苏砚踉跄着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地板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打了个哆嗦,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她冲到床头柜前抓起手机(末世里,这种东西早就成了废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日期——“2060年8月1日,星期一,天气晴”。
2060年……
她不是在末世第16年也就是2081年的山顶被狼群分食了吗?怎么会回到2060年?苏砚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点开日历,一页一页地翻——2060年、2061年、2062年……直到2065年8月20日,那个刻在她骨子里的日期,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2065年8月20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世界。雨势之大远超想象,城市排水系统瞬间瘫痪,街道变成汹涌的河流,低矮的房屋被洪水吞没;紧接着,暴雨引发的海啸扑向沿海城市,十几米高的巨浪拍碎了港口的船只,也拍碎了人类最后的侥幸;然后是极寒,气温断崖式跌至零下60度,未被淹没的城市结满厚厚的冰壳,连流动的河水都冻成了坚硬的冰面;极夜又接踵而至,太阳像是被彻底遮蔽,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只有偶尔的闪电能短暂照亮废墟;等极夜终于结束,极昼又无缝衔接,高温炙烤着大地,地表温度突破六十度,裸露的皮肤稍不注意就会被灼伤——人类文明在这一连串的灾难里,只剩下废墟和挣扎求生的人们。
她重生了,回到了末世前五年。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苏砚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地毯是浅米色的,上面还留着她昨天不小心洒的咖啡渍,在末世里,这样干净的地毯,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她双手抱住膝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模糊了屏幕上的日期。
末世十六年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滚:被洪水淹没的街道,漂浮的家具和尸体在水里打转;海啸过后的沿海城市,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凝固的血渍;极寒天气里,人们裹着几层破旧的衣服,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连点燃一根火柴都成了奢望;极热时滚烫的地面,连鞋底都能烤化,找水成了每天最艰难的任务……还有她的猫。
她想起第一只猫“大猫”,那是小区保洁张阿姨送来的。那天张阿姨敲开她的门,手里捧着一个旧快递箱,箱子里铺着柔软的旧毛巾,缩着一只刚出生十几天的橘色小奶猫,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尾巴短短的是只麒麟尾,小爪子还在轻轻挥舞。张阿姨说在小区绿化带里发现的,看它可怜,知道苏砚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