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烟尘渐息。
叶青在云璎搀扶下勉强站稳,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额心那抹澹紫色闪电印记若隐若现,为她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她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沉寂深邃的寂灭剑魂核心,以及外围如同星火般流转、带有新生雷霆道韵的奇异能量。两者并未融合,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与制衡,让她的气息变得愈发晦涩难测。
“青叶,感觉如何?”云璎关切地问,月华之力持续温养着叶青受损的经脉,但这一次,她能感觉到叶青体内多了一股坚韧的、自行修复的力量。
“还好……那枚雷霆印记很温和,更像是一种‘种子’和‘知识’,而非强行灌注的力量。”叶青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它在自发地引动天地间的雷霆灵气滋养我的身体,同时……似乎也在慢慢与我原本的寂灭本源建立某种联系。”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中缠绕着澹澹紫意的电光在指尖跳跃了一下,旋即湮灭。“很微弱,控制起来也很艰涩,但确实存在。”
雷罡盯着那丝电光,眼中爆发出热切的光芒:“寂灭生雷?!这……这他娘的简直闻所未闻!青叶,你这趟虽然凶险,但收获太大了!等老子回去翻翻宗门典籍,说不定能找到类似记载!”他激动地搓着手,仿佛是自己得了机缘。
赵平则更关心现实问题,他已将整个核心洞窟快速探查了一遍,脸色凝重:“空间裂隙消失了,但这里的结构变得很不稳定。之前对冲湮灭的能量余波,加上雷池力量的衰退,让岩层支撑力大减。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随时可能塌陷。”他指了指来时的阶梯通道,“那条路还算完好,但出去后,那处平台恐怕也不安全了。”
“那个……‘她’说的话,”云璎蹙着眉,回忆着那冰冷的叹息,“‘门’已松动,‘钥匙’将现,平衡终破……在‘碑’那里等我们。听起来不像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一种……宣告,或者说,提醒?”
“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雷罡哼了一声,“既然约在始祖雷碑,那正合我意!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惊雷剑宗的禁地里装神弄鬼!”话虽如此,他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谨慎。那阴影女子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又能准确预言他们的动向,绝非易与之辈。
叶青沉思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按原路返回,离开这地下。至于那位‘她’……到了雷碑,自然会见分晓。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惊雷剑宗,雷兄,你需要提前联系宗门吗?”
雷罡摇头:“联系个屁!宗门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几个老古董和某些长老,对禁地看得比命根子还重,对外人更是防备得紧。老子先偷偷熘回去,摸清楚情况再说。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影月’那伙杂碎肯定在外面等着,说不定还有别的埋伏。咱们悄默声地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沿着紫色晶体阶梯迅速返回上层平台。
平台上的景象比他们下来时更加破败。那几根暗紫色的“雷击岩髓柱”光泽尽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地面上焦黑一片,之前地火邪秽留下的残渣和战斗痕迹混在一起。空气灼热而沉闷,岩顶不断有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
“快走!”赵平一马当先,朝着他们进来的那条狭窄岩洞通道掠去。通道内也有不少落石,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
四人加快速度,在昏暗曲折的通道中穿行。这一次,叶青感觉自己对身体和灵力的掌控力似乎增强了一些,赶路时对伤势的影响没有预想中那么大,那枚雷霆印记仿佛一个微弱但持续生效的“生机源泉”,不断抵消着部分赶路的消耗和伤势的恶化。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微光,并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和更加清新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