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脉冲的余波在废土夜空中缓缓消散，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观察站外墙升起的隐藏炮台同时开火，数十道能量光束划破黑暗，精准落在撕裂者大军最密集的区域。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撕裂者的嘶吼与炮火的轰鸣交织成废土上最狂暴的交响乐。

张起灵带领的突击队借着这阵混乱，如四道影子般从侧面切入战场。他们身上穿着周舟用反辐射涂层处理过的伪装服，在夜色和硝烟的掩护下几乎隐形。

“左侧三十米，三只标准个体，混乱中。”张起灵压低声音，手势示意队伍停下。

周舟操控一只侦查蜘蛛前出，传回实时画面：那三只撕裂者确实处于混乱状态，它们互相碰撞，改造肢体不时爆出电火花，显然受到了电磁脉冲的影响。

“绕过去。”张起灵做出判断，带队从一堆战前车辆残骸后迂回。

黑瞎子殿后，手中的【夜鸮】狙击枪已经换上特种穿甲弹。他一边警戒后方，一边忍不住吐槽：“这电磁脉冲够狠的，连我的瞄准镜都受影响，现在全靠肌肉记忆射击。林老太婆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至少够我们喝一壶的。”小李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改装步枪，他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高风险的突袭行动，手心全是汗。

周舟走在队伍中间，意识分出一部分沉入灵泉空间进行今日签到——虽然时机不太合适，但签到奖励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叮——今日签到成功！废土签到第13天。】

【获得奖励：‘动态伪装披风’x4。采用光学迷彩技术，可随环境自动变色，小幅降低热信号与运动侦测概率。额外获得‘神经同步增幅器’x1，佩戴后可小幅提升团队协同作战时的反应速度和默契度，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12小时。】

“正好！”周舟眼睛一亮，立刻将四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披风和一个小巧的头戴式装置取出。

披风入手轻薄，展开后自动贴合身形；增幅器像个运动发带，中央有微小的指示灯。

“新装备，披风能伪装，增幅器能提升团队配合。”周舟快速解释，“增幅器我先戴着，等接近指挥中心再用。”

张起灵接过披风披上，灰色布料迅速变化，颜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轮廓都模糊了几分。黑瞎子和小李也披上披风，四人的隐蔽性大幅提升。

队伍继续前进。电磁脉冲的干扰正在减弱，一些撕裂者开始恢复行动能力，但它们的阵型已经彻底打乱，不少个体在无目的地游荡，甚至互相攻击。

“看那边。”黑瞎子用狙击镜指向右前方，“精英个体在重新组织队伍，它们在尝试恢复秩序。”

画面中，几只背部金属板更多的撕裂者正用低频声波呼唤同伴，逐渐聚拢起二十多只标准个体。如果不加以阻止，它们很快就能重新形成战斗力。

“需要分散它们的注意力。”解雨臣的声音从老式对讲机中传来，信号有些杂音但还能听清，“周舟，你的干扰剂炸弹可以用了。”

“收到。”周舟取出两个改装后的干扰剂炸弹——外观像老式手雷，但内部是高压喷雾装置，“小哥，能扔到那个位置吗？”

他指向精英个体聚集点的上风处。张起灵接过炸弹，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臂一挥，炸弹精准地划过抛物线，落在预定位置。

噗——

淡紫色的气雾炸开，迅速扩散。被气雾笼罩的撕裂者立刻陷入更深的混乱，那些精英个体试图维持秩序，但发出的指令被干扰剂扭曲，反而引发了内斗。

“效果不错。”黑瞎子看着两只撕裂者互相撕咬起来，“这玩意儿比子弹好用。”

趁着这波混乱，突击队加快了前进速度。距离指挥中心还有八百米，但越接近核心区域，守卫越严密。

“前方有巡逻队。”张起灵突然停下，示意队伍隐蔽在一处半塌的混凝土建筑后。

周舟放出侦查蜘蛛，画面显示：五只精英撕裂者组成的小队正在前方道路上来回巡逻，它们装备相对精良，有简陋的护甲和改造的能量武器。更棘手的是，它们似乎没有受到电磁脉冲的严重影响，行动依然有序。

“这些家伙的改造程度更高，抗干扰能力更强。”周舟分析数据，“需要硬闯吗？”

“绕路。”张起灵观察地形，“右侧有地下管道入口，蜘蛛探测显示可以通行。”

队伍转向右侧，找到一个被撕裂者挖掘出的地下管道入口。管道直径约一米五，内部黑暗潮湿，散发着腐臭气味。

“我打头。”张起灵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黑瞎子紧随其后，周舟和小李依次进入。

管道内空间狭窄，只能弯腰前行。周舟打开防护服的头灯，光束照亮前方——管道壁上布满了抓痕和黏液，显然是撕裂者经常使用的通道。

“它们把这当交通网了。”黑瞎子低声说，“小心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窸窣声！两只较小的撕裂者——可能是未成年个体——从阴影中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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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反应极快，黑金古刀在狭窄空间内划过一道弧线，刀光闪过，两只撕裂者无声倒地。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这些小的没改造，应该是原生个体。”周舟检查尸体，“看来撕裂者也有自然繁殖，不仅仅是林岚制造的。”

这个发现让人心情复杂。如果撕裂者能自然繁殖、形成社会、发展文明，那它们就真的成为一个新物种了，而不仅仅是被制造出的生物兵器。

队伍继续前进。管道蜿蜒曲折，但大致方向是指挥中心。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光亮——另一个出口。

张起灵先探头观察，然后缩回来：“出口外是车辆废墟堆，距离指挥中心约两百米。守卫很多，正面突破不可能。”

周舟操控蜘蛛从出口悄悄爬出，传回画面：指挥中心确实是用战前车辆残骸搭建的简易堡垒，目测有三十米长宽，三只主控单元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堡垒周围有至少四十只撕裂者守卫，其中一半是精英个体。

“硬闯是送死。”黑瞎子评估，“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调虎离山。”

周舟想了想，从空间取出剩下的干扰剂炸弹：“我可以把这些炸弹布置在周围不同位置，同时引爆，制造多点混乱。但需要时间，而且一旦引爆，它们肯定会加强警戒。”

“那就声东击西。”张起灵看向黑瞎子，“你，远程狙杀主控单元，可能？”

黑瞎子检查弹药和射程：“直线距离二百三十米，中间有障碍物，需要更高的射击点。而且一次最多解决一只，枪响后就会暴露。”

“我有办法。”小李突然开口，“观察站维护时，我研究过这附近的战前结构。指挥中心正上方，有一处废弃的水塔，高度约二十五米，结构还算稳固。从那里射击，视野良好，而且水塔内部可以隐藏。”

“你怎么知道？”周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