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龙涎香混着浓重的药味,压不住殿内的杀气。
沈从安捏着鎏金酒盏,毒酒在杯中晃出幽冷的光,看向病榻上气息奄奄的皇帝,眼底狠戾几乎要溢出来:“陛下,龙椅坐久了,也该让让了。这杯‘归西酒’,臣替您温好了,喝了,保您全尸。”
皇帝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锦被,眼中怒火焚心,嘶哑骂道:“沈从安!你这乱臣贼子!当年朕瞎了眼信你,你诬陷忠良,迫害萧策,天打雷劈的东西,你会受天谴!”
“天谴?”沈从安嗤笑出声,声音淬着冰,“如今朝政兵权尽在我手,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这万里江山替我扛着!”
话音落,他抬手就往皇帝嘴里灌毒酒!
“哐当 ——”
皇宫大门被暴力撞碎,木屑飞溅间,一道挺拔身影裹挟着滔天怒火冲进来,鎏金长刀划破空气,带出刺耳的锐响:“沈从安!狗贼敢尔!放下陛下,拿命来偿!”
是萧策!身后跟着燕云十八骑,个个杀气腾腾,甲胄上还沾着赶路的风尘,却挡不住眼底的猩红。
沈从安浑身一僵,他深知萧策的厉害,当即反手扣住皇帝手腕,长剑瞬间抵上那脆弱的脖颈,厉喝:“萧策止步!再往前一步,我就让这老东西血溅当场!”
萧策脚步猛顿,长刀握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放开陛下!你我一对一单挑,赢了,任你走!”
沈从安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下一秒却突然抬剑刺向皇帝心口!
这是虚招!他要趁乱脱身!
剑尖破风的瞬间,皇帝龙袍上的明黄丝线被剑气扫得剧烈震颤,眼睛骤然缩成针尖。
萧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长刀来不及架开,只能咬牙用刀背狠撞剑身!
“当——”
脆响震耳,沈从安的剑偏了半寸,却依旧有冷刃擦过皇帝锁骨,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明黄的龙袍。
“陛下!”萧策声音变调,不顾手臂发麻,踉跄着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燕云十八骑顿时乱了阵脚,包围圈瞬间溃散:有人挡在皇帝身前筑成人墙,有人急着查探伤口,有人厉声喝问护驾之人,竟无一人再盯着沈从安!
沈从安指节泛白的手紧攥剑柄,眼底却掠过得逞的冷笑 —— 他早算准了这群人是皇帝的死忠,遇事必定方寸大乱,无暇他顾。
方才那一剑快而急,却故意留了半力,就是要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见众人围着皇帝乱作一团,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收剑时金砖被鞋底碾出轻响,趁乱转身,朝着皇宫后门疾奔而去!
“追!”萧策怒喝一声,当即率燕云十八骑追了上去。
皇宫后门之外,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暗藏杀机。
沈从安跑在前面,萧策紧追不舍,鎏金长刀的寒光在林间闪闪烁烁。
突然,沈从安猛地停步转身,脸上满是狰狞的狞笑:“萧策,你以为凭你这点人,能留得住我?”
他抬手拍了拍手。
“簌簌 ——”
黑松林里突然涌出百余名黑衣死士,个个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动作却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不顾生死的狠戾。
他们穿着吐蕃人的皮甲,手持弯刀,可仔细看去,眉眼间分明是中原人的轮廓!
“没想到吧?”沈从安笑得越发猖狂,“这便是用你的《破阵谱》,辅以秘药淬炼出的‘影兵’!他们无亲无故,无痛无惧,只知效忠于我!今日,便让你亲手锤炼的战法,送你上路!”
萧策心头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