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面如死灰。他忽然扑上前抱住陈九斤的腿:“陈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
陈九斤冷冷抽回腿:“《大胤律》第三百二十条,通敌叛国者,当如何?”
楚红绫的刀已出鞘:“斩立决,悬首三日,以儆效尤。”
第二天。
东林县菜市口,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李崇被剥去官服,只穿着白色中衣跪在刑台上。他肥硕的身躯不停颤抖,尿渍在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
“东林县令李崇,私通南陵,谋害同僚。”陈九斤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按律——斩!”
刽子手的大刀举起时,李崇突然嘶声喊道:“你们都要死!南陵大军......”
刀光闪过,头颅落地。鲜血喷溅在刑台的青石板上,形成一道刺目的红痕。
楚红绫抓起那颗头颅,悬挂在城楼旗杆上。她转身对噤若寒蝉的东林县官吏们冷笑:“还有谁想试试?”
校场上,三百民兵战战兢兢地列队。他们亲眼目睹县令被杀,此刻个个面色惨白。
陈九斤解下佩刀放在点将台上:“今日只说三件事。”
“第一,李崇贪墨的五千石粮,今日起发还百姓。”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第二,参军者免全家赋税三年,战死抚恤百两。”
几个年轻汉子猛地抬头。
“第三——”陈九斤突然拔高声音,“南陵人三年前在江州做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人群开始骚动。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突然吼道:“他们把我闺女掳走了!”
“我兄弟被活活钉在城门上!”
楚红绫趁机押上那几个“南陵细作”——实则是李崇的心腹假扮的。她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膝窝:“说!你们要在东林县做什么?”
“在、在井里下毒......”那人按照事先教好的供词哭嚎道。
愤怒的吼声瞬间爆发。一个农妇抄起扁担就要冲上来:“畜生!”
“安静!”陈九斤抬手压下声浪,“现在,愿意跟青萍县并肩作战的,站到左边。”
人群沉默片刻,突然如潮水般向左涌去。
转眼间,两百八十余人站定,只剩下十几个李崇的旧部孤零零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