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目光扫过他的裤裆,眉头微微皱起——那里竟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得失了禁。
“糊涂?”太后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敢拿着假胎记来骗哀家,还敢说自己是糊涂?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又是怎么知道胎记的线索?老实交代,或许哀家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王梓儒再也装不出半分镇定,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太后饶命!草民不敢欺瞒!草民本不姓王,姓赵,叫赵梓儒...”
“姓赵?”
太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锁住赵梓儒的那张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二十年前,那个站在海棠树下对她笑的人,不也姓赵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再说一遍,你本姓赵?家里是做什么的?”
赵梓儒见太后语气松动,连忙抬起头,额头上的血珠混着泪水往下流,语气急切地辩解:
“回太后,草民真的姓赵!祖上是苏州城的绸缎商,也算大户人家。只是十年前家道中落,父亲欠了巨额赌债,气得一病不起,母亲从此不知所踪。草民为了考秀才,变卖了所有家产,最后还是落榜,只能靠帮人抄书度日……”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倒有几分真假难辨的可怜:
“前几日草民在茶馆取暖,听几个茶客闲聊,说有位大人物在找二十岁左右的王姓男子,身上有块胎记,找到后就能封侯拜相,享尽荣华。草民一时被贪念冲昏了头,就让郎中用烙铁,在身上烫了这个假印记,又编了‘王梓儒’的身世……草民真的不知道是太后您在寻人啊!求您开恩!”
太后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赵梓儒的脸上——
他的眉眼确实与二十年前的赵郎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慌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极了当年那人思考时的模样。再加上这“赵”姓,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思绪拉回那个荒唐的岁月——
他和那个贱人的孩子,是不是也该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