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兄见解独到,许多观点竟与陈大人不谋而合。”杨公瑾惊喜道,“若非年纪相差太大,我都要怀疑你就是陈大人本人了。”
陈九斤心中一惊,面上却从容笑道:“李兄说笑了,陈大人是何等人物,我不过一介寒儒,怎敢与封疆大吏相提并论?只是平日里多读了些陈大人的文章,深受启发而已。”
李文渊点头道:“慕文兄过谦了。今日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畅饮一番如何?”
众人齐声叫好。
于是,一行人转往京城有名的“醉仙楼”,包了个雅间,把酒言欢,畅谈至深夜。
席间,陈九斤以“陈慕文”的身份,与这些崇拜他的学子们谈古论今,既觉有趣,又感温馨。看着这些热血青年对他的思想如此推崇,他更加坚定了推行新政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日,在等待放榜的闲暇中,陈九斤带着林语彤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登临巍峨的皇城墙,俯瞰整座京城的壮丽景色;
他们漫步繁华的朱雀大街,感受商铺林立、车水马龙的盛世气象;
他们也探访幽深的胡同小巷,体味寻常百姓的市井生活。
站在横跨运河的永安桥上,林语彤望着河中穿梭如织的商船,轻声感叹:“都说江南富庶,可这京城的繁华,却是另一种气象。四通八达,包罗万象,怪不得...”
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陈九斤却明白她未尽之意——怪不得南陵宇文家族对大胤朝虎视眈眈。如此富庶繁华的帝都,谁不想据为己有?
“小林,”陈九斤以书童的称呼唤她,低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战火一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林语彤默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作为南陵皇室后裔,她自幼便被教导要光复故国;可这些时日在青萍县的所见所闻,以及陈九斤推行仁政的实际效果,让她对“天下”二字有了新的思考。
等待的日子终于过去,放榜之日到了。
这天清晨,贡院外的照壁前早已人山人海。
举子们、家仆们、看热闹的百姓们,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人人翘首以盼,等待着决定数千举子命运的那一张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