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是在明确告诉他,会试的排名并非她的意思,她对此甚至可能有些不满,并承诺在殿试时给予补偿。她对他,始终是帮扶和拉拢的态度。
“臣,叩谢太后恩典!”陈九斤再次躬身,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好了,虚礼就免了。”太后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与陈爱卿有话要说。”
左右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无声地躬身,鱼贯退出殿外,厚重的宫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殿内只剩下纱帐内外的两人。
寂静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陈爱卿,”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心绪不宁的沉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上前来。”
她顿了顿,“进到帘子里来。”
陈九斤心头一跳,一股热流莫名涌上。
他依言上前,脚步落在光洁的金砖上,指尖触碰到那冰凉丝滑的纱帘,轻轻将其掀开。
帐内光线稍暗,香气更为浓郁,是龙涎香与一种淡淡花香的混合,带着女子居所特有的温软馨香。
他终于毫无阻隔地看清了太后的模样。
将近半年未见,太后身着宽松的杏黄色常服,外罩一件薄纱长衫,未戴繁重凤冠,只以一支简单的玉簪绾发,斜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凤榻上。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宫袍的优质布料被撑起一个圆润而优美的弧度,显然孕期已深,行动间想必颇为不易。
然而,与一般孕妇常有的疲惫浮肿不同,太后面色红润,肌肤细腻光泽,眼神清澈明亮,顾盼间依旧有着慑人的光彩,精神状态极佳。
或许是因为孕期的滋养,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她身上确实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与沉静,宛如一颗被温润包裹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