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仔细观察她的气色和姿态,心中已然有数。
他收回手,恭敬道:“太后,依臣看来,腹中龙嗣确实康健,胎气稳固。太后所感腰背酸胀、腿脚浮肿,并非病症,乃是孕期常有的反应。究其根源,一则因胎儿渐大,重心前移,牵拉腰背筋肉;二则……”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了些,“……二则,太后长居深宫,行动多有不便,日常活动稀少,气血运行难免不够畅达,筋肉失于濡养,故而僵硬酸胀,更易疲惫。”
他说的皆是实情。太后身处九重宫阙,一举一动皆关乎国体,加上孕期需要静养,活动范围更是局限于宫殿之内,缺乏必要的舒缓运动,身体出现不适实属正常。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带着些许无奈:“爱卿所言极是。只是这深宫之中,哀家又能如何活动?太医们开的方子,无非是些安胎补气的汤药,饮之无效。”
她看向陈九斤,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爱卿既然能看出症结,可有良策缓解哀家这苦楚?”
陈九斤沉吟片刻。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温和的孕期按摩与舒缓体操的知识,这是系统之前教授的养生法门。
他看着太后眉宇间隐忍的不适,还是决定说出来。
“回太后,汤药调理固然重要,但‘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若要缓解酸胀,疏通气血,或可辅以……推拿按摩之术。”他说得谨慎,目光留意着太后的反应,“只需手法轻柔得当,循经按穴,有助于松解筋肉,促进气血流通,或可减轻太后不适。”
“推拿按摩?”太后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立刻反对。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陈九斤诚恳的脸上流转。殿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体香以及一种无声的张力。
终于,太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侧了侧身子,将背部更多地朝向陈九斤,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慵懒:“既然如此……那便有劳陈爱卿,让哀家试试你这推拿之术是否生疏了。只是……务必要轻柔些。”
“臣遵旨。”陈九斤定了定神,知道此刻任何犹豫或退缩都是不智的。他再次净手后,回到榻边。
这一次,他的双手轻轻按上了太后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