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率领的钢铁洪流,并未直扑京城,而是根据斥候回报,选择在京城以南约三百里处,一个名为“落鹰涧”的险要之地设伏。
此地官道狭窄,两侧山势陡峭,利于扼守,是北狄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之一。
新军迅速展开部署。
装备燧发枪的步兵依托山势和临时挖掘的简易工事,组成三道错落有致的射击线;
数十门蒙着油布的前装滑膛炮被悄悄推上山坡预设的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谷道;
而负责机动和侧翼掩护的骑兵——仍以传统骑兵为主,但配备了燧发枪,则隐伏在侧翼的树林中。
卡车车队则留在后方安全地带,作为预备队和后勤支撑。
整个布阵,静默而高效,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戮秩序。
楚红绫亲临前线,指挥步兵阵列,她手持一支特意为她打造的、工艺更为精良的燧发短铳,眼神锐利如鹰。
陈九斤则坐镇中央临时指挥所,通过简易的旗语和传令兵系统掌控全局。
不久,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如同翻滚的黄云。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北狄的先锋骑兵出现了!
这支北狄骑兵约莫五千人,人人矫健,马匹雄壮,他们刚刚攻破京城,气焰正盛,根本没将南方的残兵败将放在眼里。
看到前方道路被“杂乱”的步兵阵列挡住,带队的那颜狞笑一声,甚至没有仔细侦查两翼山势,便挥舞着弯刀,发出了冲锋的嚎叫!
“呜嗬——!杀光这些南人懦夫!”
数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看似单薄的青萍新军防线猛扑过来!
马蹄践踏大地,卷起漫天尘土,雪亮的弯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这场景,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军队胆寒。
然而,青萍新军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燧发枪,按照平日千百遍训练的那样,默默计算着距离,脸上虽有紧张,却无慌乱。
楚红绫站在第一道防线后,冷静地估算着敌军距离。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稳住!”
北狄骑兵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和嗜血的眼神。
“一百五十步!火炮预备——放!”陈九斤在指挥所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山坡上的炮兵阵位,令旗猛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