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半躺在虎皮交椅上,衣襟大敞,露出一胸护心毛,一只大手粗鲁地揽着李俪的纤腰,另一只手举着满满一碗烈酒,硬往她嘴边凑。
李俪(化名柳如是)忍着胃中的翻涌和心底的恶心,面上却绽放出如花般的娇笑。
她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如葱般的玉指,轻轻推了推那酒碗,身子顺势软倒在呼延烈怀中。
“将军海量,奴家这小身板哪经得起这般灌?”她声音娇软,眼神却带着钩子,“若是奴家醉死了,谁来伺候将军这盖世英雄呢?”
这一声“盖世英雄”,搔到了呼延烈的痒处。
他哈哈大笑,将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碗摔得粉碎。
“说得好!老子就是英雄!那些南蛮子,都是软蛋!”呼延烈借着酒劲,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李俪身上游走,“尤其是那个什么陈九斤,听说还是个读书人?呸!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李俪强忍着肌肤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她巧妙地扭动腰肢,同时素手轻抬,为呼延烈揉捏着太阳穴。
“将军神勇,奴家自然是信的。”李俪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故作崇拜地问道,“只是奴家听说,那陈九斤有些妖法,能招雷引火……将军可得小心些,别让那些邪门歪道伤了贵体。”
“妖法?屁的妖法!”呼延烈不屑地冷哼一声,醉眼朦胧中透露出几分傲慢,“不过是些火器罢了!也就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老子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在南边也就罢了,若是敢从东门来,老子就在那埋了五千精骑,还有……”
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打了个酒嗝,停住了嘴。
李俪心中一动,东门有埋伏?那西门和南门呢?
她并未急着追问,反而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将军尽说些打打杀杀的,吓坏奴家了。奴家只盼着将军能长长久久地护着奴家,别让那些乱兵冲进城来就好。”
“放心!”呼延烈一把抓住她的手,喷着酒气道,“这京城固若金汤!除了……嗝……除了南门那边是刘文正那帮废物的伪军守着,稍微……稍微差点意思,其他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南门!伪军!
李俪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一副安心的模样,顺势将身子贴得更紧,柔声道:“有将军这句话,奴家就放心了。夜深了,让奴家伺候将军……歇息吧。”
她指尖滑过呼延烈的穴位,力道微吐。
那是陈九斤传授的推拿手法,专解疲劳,却也能在大醉之人身上起到催眠之效。
片刻后,呼延烈那如雷的鼾声便在房中响起。
刘文正府邸,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