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臂和裸露的小腿,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或血迹,主要是惊吓过度和挣扎时的擦碰淤青。
“有没有哪里受伤?骨头疼吗?能站起来吗?”
“九…九斤……大人……”她哽咽着,只是用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重伤。
然后玲奈尝试着,用颤抖的手抓住了陈九斤递过来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量,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将陈九斤那件宽大的外衫紧紧裹在身上。
陈九斤护着她,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山本父子确实已经远离。
他心中怒火未消,但更多的是对玲奈的担忧和后怕。荒岛觅食,竟险些酿成大祸。
“玲奈,能走吗?我们得离开这里。”
玲奈用力点了点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衣襟,另一只手则扶住了陈九斤伸过来的手臂。“嗨一……九斤大人,我……我没事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竭力保持镇定。
陈九斤扶着她,慢慢涉水回到小船上。
船舱里,那些早先捕获的海鱼和龙虾依然鲜活,在有限的积水中摆动着尾巴和钳子,粗略看去,鲈鱼、石斑、黄鱼,还有那几只锦绣龙虾,加起来确实有近百斤,在一个熟练渔民看来,这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收获了。
他将玲奈小心安置在船头相对干燥的位置,又将那柄染血的“重型船用木棰”放在触手可及之处,这才操起船桨,调转船头,朝着盐滨村的方向划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熟悉的渔村码头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比他们清晨出发时热闹了不少,有几艘渔船已经返航,渔民们正忙碌地将鱼获搬上岸,收购点前也排起了小小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嘈杂的人声。
陈九斤将小船靠岸,系好缆绳。他没有立刻去搬鱼获,而是先转身看向玲奈:“玲奈,我先送你回家休息。鱼获我来处理。”
玲奈却摇了摇头,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强:
“不,九斤大人。我……我可以的。我想帮忙把鱼搬上去。而且……”她咬了咬下唇,“我想尽快看到今天的收获变成钱。”或许,将注意力转移到具体的工作上,能帮助她暂时摆脱那些可怕的回忆。
陈九斤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你搬轻的。”
两人开始将船上的鱼获转移到岸上。活鱼被小心地放入带来的大木桶里,加了些海水保持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