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弹匣!”
他扯开嗓子吼道,声音压过了逐渐逼近的无数尸人划水的声音,“自由射击!别让任何一只靠近船舷!”
枪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枪炮声撕破了江面的沉寂,也彻底将周围的尸人全都吸引到了南岸。
大坝上,黑压压的影子朝着南坝头越聚越多。
尸人太多,挤不通缝,它们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从上百米高的灰色巨墙上径直往下跳。
一个,十个,百个……起初是零星的坠落,很快便成了倾泻而下的黑色瀑布。
扭曲的肢体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沉闷的嘶嚎被江风扯碎。
砸在水泥岸滩上的,瞬间绽开一朵粘稠的暗红花;
撞在突出结构上的,肢体四分五裂,在坝体上拖出长长的污痕;
更多的则直直没入浑浊的江水,发出接连不断的“噗通”闷响,如同地狱敞开了锅盖。
江面沸腾了。
无数水花炸开,浑浊的浪头里,很快浮起一具具挣扎的躯体。
它们用僵硬的姿势拍打着水面,有的被水流卷走,更多的却调转了方向,朝着“玄水号”所在的方位,开始以一种笨拙而执拗的姿态游过来。
“瞄准水里靠近的!用点射!”刘轩的声音伴着嘈杂的落水声响起。
他手里那支“鹰击”步枪稳得出奇,每一声短促的鸣响,江面上就有一团浮动的黑影彻底沉下去。
甲板上的枪声如炒豆般响起。
民兵们咬紧了牙关,学着刘轩的样子,从扫射改为精准的短点射。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脚边,滚进江里。
当那些普通尸人在弹雨中成片倒下时,远处树林里,突然冒出十几个比常人高大近半的狰狞身躯。
它们大步向着岸边跑过来。皮肤是泡胀了的青黑色,肌肉像老树的瘤节般虬结凸起,咧到耳根的大嘴里,尖牙交错。
最渗人的是那双完全被乳白色的翳膜覆盖眼睛,正“盯”着江中心的“大黑鱼”。
有眼尖的战士将枪口抬高几公分,射向那些看着就让人恐惧的大个尸人。
步枪子弹打在它们厚实的胸膛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打在浸透水的牛皮上,只能留下一个个浅坑,连血都溅不出多少。
偶尔有流弹穿入眼窝,才会让它们发出狂怒的咆哮。
“尸将!是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