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朕要的不是苦役,是工人!他们是在为家园、为子孙工作!”
何真动容:“若如此,百姓必踊跃。”
“监察问题,”陈善看向严楷,“都察院牵头,成立‘黄河工程监察司’,御史常驻工地。
每一笔支出都要三人联签:工部官员、户部官员、监察御史。
账目每月公示,百姓可查。”
严楷拱手:“臣必严格监察,不让一两银子落入贪官之手。
谁敢乱伸手,我灭他全家!”
“技术问题,”
陈善最后说,“工部成立‘黄河治理总署’,以老河工郭守义为技术总顾问,召集天下水利人才。
朕也会参与方案制定。”
他走回龙椅,环视众臣:
“治河不是一年两年之事,可能是十年、二十年。
但我们必须开始。今日不治,子孙更难治。”
“贾鲁当年有心无力,因朝廷腐败。今日大明初立,政通人和,正是治河良机。”
陈善声音铿锵,“朕要做的,不是简单修堤,而是系统治理:上游植树固沙,中游筑坝调洪,下游疏浚固堤。
让黄河真正成为利河,而非害河!”
众臣被这番宏图感染,齐齐躬身:“陛下圣明!臣等愿竭尽全力!”
会后,陈善单独召见了老河工郭守义。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者,背已驼,耳已背,但一双眼睛仍清澈有神。
得知皇帝召见,他激动得老泪纵横。
“小民郭守义,叩见陛下!”老人要跪,陈善亲自扶起。
“郭老请坐。朕想听听,当年贾鲁治河的具体方案,以及成败得失。”
提到专业,郭守义眼睛放光,说话也利索了:
“贾公的方案其实很好!他勘测了整条黄河,提出‘疏塞并举,挽河东行’...”
老人滔滔不绝讲了半个时辰:如何测量水流,如何计算土方,如何修筑堤坝,如何堵塞决口...
专业术语夹杂着方言,陈善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当年失败,主要是朝廷克扣工粮,监工鞭打民夫,材料以次充好。”
郭守义叹息,“贾公气得吐血,但也无可奈何。
后来民夫造反,杀了监工,贾公被朝廷问责,郁郁而终...”
陈善动容:“贾鲁是能臣,可惜了。郭老,若让你现在治河,会怎么做?”
郭守义沉吟良久:“第一,要重新勘测。
十几年过去,河道又有变化。第二,要分段治理,不可全线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