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交会上的那一声“老子不伺候了”,如同惊雷滚过中国制造业的苍穹,余波不止于展馆。
舆论在短暂被管控后,以一种更汹涌的暗流姿态,在行业内部、财经界乃至更高层面的关注中持续发酵。
而这场风波的走向,最终取决于少数几个能真正拍板的人。
首都,西山脚下,一处静谧的院落内。两位老人正在对弈,檀香袅袅,棋子落在楸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而笃定。
其中一位,正是那位曾在广交会“天工锐始”展台前驻足、并微微颔首的神秘中年人陪同前来的长者。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目光却温润而深邃。
“这一步,走得险啊。”执白的老者轻轻放下一子,声音平和。
执黑的老者,正是那位在关键时刻给予“天工锐造”在广交会C位展示机会、并默许了其一定程度宣传的大佬。
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黑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仿佛那里不是棋局,而是华南那片喧嚣的展馆。
“险?也许是。但这一步,我们迟早要走。以前是没得选,只能隐忍,步步为营。现在……”
他顿了顿,将棋子稳稳落下,“手里有了一点硬东西,再装怂,就要寒了人心,失了年轻人锐气。”
“那台机床,我让人仔细看过了报告。”
执白的老者端起茶杯,“核心的控制系统,和临安那边‘天工’的早期试验型号,同出一源,但做了简化和市场化改进。
机械部分,用料和工艺是下了血本的,有些设计思路……很新,不像仿制。
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手底下是真有一批能做事、敢想事的。”
“他不仅自己手里有,还敢把技术放出去,‘天工锐造’这样的机器打头阵。”
执黑老者接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赏,“自己躲在后面,既避免了树大招风,又激活了市场竞争,还试探了各方的反应。
沈万山那一亿,与其说是买机床,不如说是用真金白银,为这条技术扩散和产业升级的路,投了最重的赞成票。民心,民意,民力,有时候就在这种地方。”
“所以,你顶着压力,给了他们舞台?”
“不是给,是顺应。”
执黑老者纠正道,“舞台是他们自己搭起来的,戏也是他们自己唱响的。
我们只是……没有因为怕吵,就拉上幕布。
有些东西,捂是捂不住的,尤其是希望。
与其让它在底下暗流涌动,不如让它见到光,接受检验,也接受风雨。
是好苗子,就得让它晒晒太阳,哪怕一开始会蔫一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阳光越烈,阴影里的眼睛也就盯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