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我把遗照仔细包好,放进盒子,盖上盖子。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墙面,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那一夜,我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注意到,对面王家的门开了一条缝,王哥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我后,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陈哥,早。”
“早。”
“那个...照片呢?”他问。
“收起来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哦,好,好。其实...谢谢你。”
我惊讶地看着他。
“虽然有点吓人,但多亏了你,我们这楼道才这么干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婆说,其实早就该清理了,就是懒。现在习惯了,反而觉得家里清爽很多。”
我们聊了几句,气氛比之前融洽多了。看来没有了遗照的“威慑”,邻居们又恢复了正常态度。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楼道保持干净,邻居关系缓和,夜间不再有奇怪的声响。
但一周后的深夜,我又被声音吵醒了。
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说话声,很轻,听不清楚,像是有人在楼道里低声交谈。我起身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声控灯亮着,楼道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王家门口不知何时又放出了两双鞋,不多,就两双孩子的运动鞋。而对门李奶奶家门口,则放了一个小凳子。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我原本挂遗照的位置,墙上有一片明显的色差,比周围的墙面颜色浅,形状正好是一个相框的轮廓。而在那片浅色区域中央,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像照片还挂在那里一样。
我打开门,说话声立刻停止了。
小主,
我走到那片墙面前,伸手触摸。墙面和其他地方温度一样,没有异常。但那个轮廓清晰可见,仿佛遗照在那里挂了太久,已经“印”在了墙上。
第二天,我联系了物业,请求重新粉刷那块墙面。粉刷工人来看后也很惊讶:“这痕迹怎么这么深?像是渗进去了一样。”
粉刷之后,痕迹暂时消失了。但几天后的一个雨夜,当潮湿的空气弥漫楼道时,那个相框轮廓又隐隐浮现出来,像水印一样。
更奇怪的是,自从遗照收起来后,楼道的声控灯变得异常灵敏。即使是最轻微的声响——一只飞过的蚊子、一张飘落的纸片——都会触发灯光。而且灯光比以前更亮,白得刺眼。
邻居们也开始注意到这些变化。
“陈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楼道最近特别亮?”小李有一天问我。
“灯换了吗?”我问。
“没有,还是原来的灯,但就是特别亮,而且一有声音就亮,晚上有点...刺眼。”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家看书,突然听到楼道里有小孩的哭声。我打开门,看到王家的小孩坐在楼梯上哭,他妈妈在旁边安慰他。
“怎么了?”我问。
王嫂有些尴尬:“他说看到有个爷爷在楼道里走,但一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