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恶阴事件(三)

在车里,我正暗自盘算委托金的事情,就接到了陈飞雪的电话。

她说有一件非常急的委托找我。

我说我手头上也有这么一件委托,分身乏术,让她找其他同行。

但到了那小孩家门口,我就看到了陈飞雪。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说的委托就是张鹏辉的那个同学。

这不就是巧儿母亲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嘛!

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围在这小孩身边的恶阴,居然比张鹏辉的还要多。

粗略估计,至少有六十多个!

于是我把之前的方法同样用在了张鹏辉的同学身上。

石灰破煞,红绳挡阴。

只不过这小孩没有张老板家那样豪横,有一张罗汉床给张鹏辉睡觉。

经过友好的协商,张老板说他独力承包委托的费用。

我说这是两件委托,得收两份钱。

而且几十个恶阴要镇走,这难度不算容易,所以得先收钱。

其实张老板孙子的委托,最后换来的是陈飞雪鬼病的希望,所以我不收钱。

但这小孩的事情,那是要收钱的。

张老板很明白,也答应了。

我不清楚的是,他是因为自己的孙子拉上了别人的儿子去玩,结果出了事,心里头愧疚。

又或者是怕被小孩的父母讹钱,所以才主动承担委托金?

我不知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不想把人想的那样坏。

但我控制不住,仿佛这就是我的天性,或者说是我内心的阴暗面在作祟。

而我也没有趁火打劫,这确实是两件委托。

当然,也不能怪我先谈委托金,不提救人这么市侩。

我可是先做过事的!

师父说过,情况危急的可以容后再商量委托金。

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用石灰和红绳稳住了,不算危急。

那自然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样才好办事。

只有骗子或者小人才会拍着事主的肩膀,一副急民之所急的救世主模样,说什么等救了人再说之类的话。

管他是不是真的救了,最后说一句事情帮你解决了,给钱吧。

什么?太贵了?给不起?

那就有多少给多少吧,至于人是不是真的得救了,有没有后遗症,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谁让你给钱不痛快呢?

所以到最后还是那些人说多少事主就给多少。

给不起的,想办法给。

每个行业都有一些行业渣滓,这就是我们这个行业渣滓的套路之一。

说出来也是为了大家在今后能更好的分辨。

张老板非常爽快的给我转了委托金,我也就非常愉快地切入了正题。

我询问那小孩的父母,他们是否知道两个小孩在后山做了什么。

他们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问:“你们村里那个‘二十四个莲花墩’的传说具体是怎样的?”

小孩的父亲表示他清楚一些。

于是我翘起二郎腿,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

陈飞雪白了我一眼,意思是我这样显得有些不太尊重。

我冲她讪讪笑了一下,然后把腿放了下来。

仙槎村虽然是我们新平镇管辖的地带,但我们这里有一村一方言的说法。

反正在座的只有我是听不太懂的。

于是陈飞雪临时充当了我的翻译。

“这个传说是由一个矿工传出来的,那时候我爷也在矿上……”

原来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仙槎村的后山也属于矿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