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眶有点热。原来这就是娘啊,果然像师父说的那样好看。
沈砚把照片放回盒子里,又拿起那个缺角的瓷娃娃。娃娃的脸已经模糊了,但眉眼间的样子,倒有几分像他记忆里母亲的模样。他摩挲着瓷娃娃的缺口,忽然“咦”了一声——娃娃底座上,好像刻着什么字。
他把瓷娃娃翻过来,借着屋里的灯光仔细看。底座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阿砚”。
是母亲的字迹。沈砚的心猛地一软,小时候母亲总这么叫他,软软糯糯的,像含着块糖。
就在这时,窗外的雨突然变急了,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
沈砚皱了皱眉:“我去看看隔壁王婶家的棚子,别被风吹塌了。”他把瓷娃娃放回盒子里,起身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清玄连忙放下姜汤,也站了起来。
“外面雨大,你在家待着。”沈砚拿起墙角的伞,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盒子收好吧,别弄丢了。”
清玄点点头,看着沈砚撑着伞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拿起木盒,想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他手指碰到红绒布,忽然感觉底下好像还有东西。
他把木簪和瓷娃娃拿出来,掀开红绒布——下面竟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比照片还要黄,边缘都脆了。清玄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很急的时候写的:
“他们找到这里了,带孩子走,往南,找青城山——”
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洇湿了,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残缺的“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