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日,清晨,燕京南城门。
“咚——”
一声惊槌狠狠敲击在鼓面上,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般在城门内外回荡,震得空气都仿佛微微震颤。
下一刻,厚重的城门在数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洞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厚重声响,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女帝刘瑶身着明黄色龙纹朝服,头戴镶嵌着东珠的凤冠,身姿挺拔地立于城门正中的高台上,身后文武百官身着各色官服,整齐排列,目光齐齐望向南方,静候着凯旋大军的归来。
两刻钟后,刘瑶微微眯起凤眸,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望向远方的官道尽头。
只见原本空旷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条细小的黑线,如同墨汁滴在宣纸上,缓慢却坚定地向城门方向蔓延。
她身旁的内侍总管李德全适时低声禀报:“陛下,想来是沈将军和萧将军的大军到了。”
刘瑶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下一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一条条黑线逐渐清晰。
先是一面面绣着“沈”字和“萧”字的旗纛在风中展开,猩红的旗面如同燃烧的火焰,黑色的字体苍劲有力,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旗纛下方,精甲骑士组成的先锋队伍率先映入眼帘,他们胯下的战马步伐整齐,每一次马蹄落地都发出“哒哒”的声响,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阳光洒在骑士们的盔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盔甲缝隙中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战场上的惨烈。
沈川和萧旻并驾齐驱,走在大军的最前方。
沈川身着一身玄色亮银盔甲,盔甲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悬挂着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长剑,剑柄上的流苏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面容本就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
经历了数月的征战,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丝毫不减其英气。
看到沈川刹那,刘瑶心中不由一动:
沈川的眼神沉稳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让他在冷峻的戎装衬托下,多了几分亲和力。
而身旁的萧旻则是另一番模样,他同样穿着玄甲,却选择了更为厚重的款式.
盔甲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肩甲处雕刻着狰狞的兽首图案,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沈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朔方之战结束那一刻,二人之间的关系已是越行越远了。
当大军行至城门下五十步处,沈川和萧旻同时勒紧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前蹄微微抬起,随即稳稳落地。
二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玄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们整理了一下盔甲,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臣沈川(萧旻),幸不辱命,率军收复河套,今日凯旋,参见陛下!”
女帝刘瑶见状,从高台上走下,步伐从容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