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双雄联手战骑士,暗蚀传音控疯狂

阿瓦隆外城的废墟像被啃噬过的骸骨,在晨雾中泛着冷硬的灰。焦黑的帐篷骨架斜插在凝固的黑血里,有的还挂着破碎的黑袍布条,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像冤魂的低语;碎石缝中嵌着半截骨刃,刃口的邪气早已消散,却依旧泛着森冷的光,仿佛还残留着撕裂皮肉的寒意。风裹着细碎的黑灰掠过,粘在悟空的锁子甲上,留下一道道淡黑的痕迹,像洗不掉的战疤,甲片碰撞的“咔啦”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格外刺耳。

悟空赤脚踩在一块温热的碎甲片上——那是昨夜黑影战士的甲胄残片,还残留着邪气的余温,却已没了威胁。碎甲边缘划得脚底旧伤微微发疼,他却浑然不觉,火眼金睛死死锁着前方的蚀魂骑士,连睫毛都没眨一下。玄真子站在他身侧半步远,桃木剑的剑穗垂在身前,红绳上沾着的邪气正被剑刃的仙气缓慢净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冰雪在暖阳下消融。

玄真子抬手调整了一下羽衣的领口,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常年修炼仙气留下的印记,连指甲缝里都透着干净的灵气。他的目光扫过骑士的肩膀,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喧嚣的力量:“这骑士的邪气比昨夜浓了三成,却虚浮得很。你看他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却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强行压榨邪气撑着的——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紊乱了。”

悟空顺着玄真子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蚀魂骑士的右手食指在魔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动作僵硬又机械,像是不受控制。黑甲覆盖的小臂处,邪气正以不规则的节奏跳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快熄灭的烛火,连甲缝里渗出的黑丝都比别处淡了几分。“他腰腹那道旧伤是关键。”悟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箍棒,棒身的螺旋纹里泛着淡金光,“昨夜俺用金棒砸过,黑甲裂纹最深,邪气从那里漏得最快,只要再砸中一次,他的邪气核心就会崩,到时候连魔剑都护不住他。”

玄真子往前踏出半步,桃木剑斜指地面,仙气顺着剑尖在地上画出一道淡金弧线,像给这片死寂的废墟添了丝生机。弧线所过之处,碎石缝里的黑血竟被仙气逼得往后缩,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我来缠他的魔剑,你找机会攻旧伤。”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默契,羽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的清心符文,“他的魔剑靠邪气驱动,我用仙气冻住剑刃,能让他迟滞半秒,够你出手了。”

悟空往后退了半寸,金棒悄悄藏在身后,赤脚轻轻碾过地面的碎石,调整着发力的角度——他需要借助地面的反作用力,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爆发最强的力量。靴底的血痕在碎石上蹭出细小的红印,像一道无声的倒计时,提醒着他这场对决的生死攸关。

蚀魂骑士显然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黑袍下的肩膀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噬魂魔剑突然泛出一道幽绿光芒,邪气顺着剑刃往地面蔓延,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尺高的黑墙,黑墙上还缠着细小的灵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别浪费时间了。”他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们赢不了我,暗蚀大人会亲自来收拾你们,到时候整个阿瓦隆都会变成灵魂熔炉!”

话未说完,玄真子突然动了。他的脚步轻得像风,桃木剑带着淡金仙气,直取魔剑的剑柄——不是硬拼,而是用剑尖精准挑向骑士的手腕,逼他不得不变招防御。骑士果然下意识地抬臂格挡,魔剑与桃木剑碰撞的瞬间,仙气顺着魔剑蔓延,竟在刃口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将流动的邪气暂时冻住,剑脊上原本疯狂扭动的灵魂虚影也僵了一下,像被按下暂停键。

“就是现在!”悟空的吼声刚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金箍棒带着定魂珠的莹白光芒,在半空划出一道金色弧线,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精准砸向骑士腰腹的黑甲裂纹。“铛——!”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动,黑甲裂纹瞬间扩大,三片碎甲飞溅出去:一片擦过骑士的面罩,留下一道浅痕,黑色的血珠从痕缝中渗出来,滴在地上,瞬间被仙气净化成白烟;一块嵌进远处的断墙里,黑甲碎片上的邪气与木柴接触,瞬间燃起幽绿的小火,很快又被仙气扑灭;还有几片落在悟空脚边,被定魂珠的金光一碰,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骑士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三步,魔剑差点从手中滑落。他低头看了眼腰腹的伤口,黑甲下的邪气正疯狂往外涌,却又被定魂珠的光芒逼回体内,形成一股紊乱的气流,让他胸口一阵翻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你……”他刚想开口反击,就被玄真子的桃木剑逼得再次后退——玄真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刃连挑,仙气像细密的针,不断刺向骑士的破绽:时而攻他手腕,时而逼他脚踝,不让他有机会重新凝聚邪气。

悟空趁机绕到骑士左侧,金棒横扫他的左肩。那里是黑甲的衔接处,甲片之间的缝隙比别处宽半寸,是另一个薄弱点。骑士慌忙抬臂格挡,“砰”的一声,金棒砸在他的肩甲上,黑甲应声凹陷,骑士的左臂瞬间垂落,再也抬不起来,魔剑的幽绿光芒骤暗了几分,连之前疯狂扭动的灵魂虚影都蜷缩起来,没了动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真子的桃木剑顺势抵住骑士的咽喉,剑尖的仙气泛着淡金,离骑士的皮肤只有半寸,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就能穿透他的黑袍。“放弃吧。”玄真子的声音带着压迫感,眼神锐利如刀,能清晰看到骑士面罩下的瞳孔——原本赤红的眸子,此刻已开始泛灰,眼白处布满了血丝,是邪气透支的征兆,“告诉我们暗蚀的据点,还有本源之心的位置,或许能留你一条命,总比被邪气吞噬灵魂强。”

骑士的身体僵了僵,握着魔剑的手松了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黑袍下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周围的邪气越来越淡,魔剑的吸力几乎消失,刃口的幽绿光芒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内城方向隐约传来守卫者的欢呼声,显然是之前的残敌已被清理干净,整个外城废墟,只剩下他这最后一个障碍,像一根孤立的朽木,随时会被风雨折断。

“我……”骑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面罩下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暗蚀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