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雍州八百里加急军情!”稍稍缓过气来的传令兵跪在殿门外,高举那封染着尘泥与暗红印记的战报,声音因恐惧与疲惫而颤抖。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萧景琰脸色微变,挥手示意内侍取来军报。当那血迹已干的奏折被缓缓展开时,皇帝的手指明显在微微颤抖。
“不可能……”萧景琰喃喃自语,面色由青转白,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这绝不可能……”战报从他手中滑落,轻飘飘地坠地。
“哐当——”
老皇帝怒将御案上的镇纸扫落在地,玉石与金砖碰撞出刺耳声响。他猛地站起,龙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微颤,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死死盯住传令兵,厉声喝道:“韩文清呢?!”
“韩将军……被黄巾军妖将阵斩。”传令兵喉头滚动,声音哽咽:“黄巾军匪首李炎亲临战场,施展妖术迷惑我军……叛军伏兵四起,断我归路……雍州军六万将士,各级将佐,幸存者百中无一……”
“溃兵亲眼所见……韩将军首级被悬于云香城门示众……黄巾军所用军械…………”
“妖教已占据整个雍州,按其时间推算,恐怕已经正四处攻略……青州……”
“哗——”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几位年老臣工,因惊骇与悲恸,几乎晕厥,他们担忧着身在军中的子侄安危。文武官员们相顾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雍州好歹有六万朝廷精锐大军驻守,却短短二月,被这所谓的黄巾军所灭,简直匪夷所思?
而一马平川,承平日久,文风鼎盛,无险可守的青州,青州军,面对能够覆灭朝廷六万精锐大军的黄巾军,又能撑多久?
青州一旦沦陷,那距离京城不就……危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如何可能?雍州军乃我朝劲旅,怎会一败涂地?”
“黄巾军不过疥癣之疾,究竟发生了何事?”
“区区妖教乱民,乌合之众,安能败我大梁王师?定是信使谎报!”
右相赵元楷面色铁青,怒道:“韩文清用兵持重,野外浪战,雍州军六万大军皆是边军精锐与地方精兵组成,面对数十万黄巾乱民,即便不胜,也断不至于全军覆没!?”
萧景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都给朕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