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猛地直起身子,腕间翡翠链“刷”地绷成直线!
她顺着藤网震颤的方向望去,村口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正猫着腰往村内挪,脚刚踏上青石板,地面突然窜出两根藤条,精准缠住他的脚踝!
“救命!放手!”黑影尖叫着摔进泥坑,怀里的纸包”啪“地裂开,黄色粉末飘了满地。
苏蘅快步走过去,借着月光看清他腰间的青纹玉佩——正是白露使一脉的标记。
“说。”她蹲下身,指尖抵在他喉结上,“带迷心粉来青竹村,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来取梦魇香的引子——”
“撒谎。”苏蘅轻嗤,脚边的狗尾巴草突然立直,叶尖戳向他的耳后,“你袖口里还藏着蛊虫,当我闻不出来?”
男人的脸瞬间煞白。村东头传来鸡叫,晨雾里渐渐响起脚步声。
张猎户举着扁担跑过来,后面跟着揉着眼睛的李三虎:“蘅丫头,这是咋了?”
苏蘅站起身,望着逐渐聚拢的村民,嘴角扬起抹淡笑:“正好。”她指尖轻勾,缠住男人的藤条缓缓收紧,“今日便让大家看看...谁才是青竹村的灾星。”
月光被云层撕成碎片,漏在青竹村的青石板上。
苏蘅指尖微颤,藤条却绷得笔直,将那蛊师的手腕捆成个粽子。
村民们举着松明火把围过来,火光映得他们脸上忽明忽暗——张猎户婆娘攥着解蛊草的手青筋凸起,李三虎抄起扁担的架势比追野猪时还狠,连最固执的王二婶都踮着脚往人群里挤,嘴里直嘟囔“作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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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仔细了。”苏蘅扯下蛊师腰间的青纹玉佩,举到火把下,“这是白露使的标记。他们往咱们村撒迷心粉、埋梦魇香,不是为救井,是要逼我交出灵核。”她蹲下身,用藤蔓挑开蛊师袖管,寸许长的赤蛊正顺着他手臂往上爬,“这蛊虫专吃人心脉,等我交不出灵核那天...”她话音顿住,目光扫过人群里缩成一团的小娃娃,“ 第一个被啃干净的,就是咱们青竹村的孩子。”人群里炸开抽气声。
王二婶突然冲上来,用挖野菜的铁铲戳了戳蛊师的腿:“好你个狼心狗肺的!我家妞妞才三岁,你、你...“她眼眶泛红,铁铲”当啷“掉在地上。
张猎户的扁担“啪”地砸在青石板,震得蛊师打了个寒颤:“蘅丫头,我信你!昨儿我还跟老钱头说你是灾星,现在...现在我这张老脸都烧得慌!”
“阿公。”苏蘅转向族老,后者正盯着那枚青纹玉佩发怔,“您看。”她屈指轻叩藤网,原本伏在地面的藤纹突然立起,像根根翡翠色的琴弦,“这藤网能感应十里内的异动。方才他刚踩上村口的老槐树,藤网就震了——比咱们村的狗还灵。”族老颤巍巍伸出手,枯瘦的指尖刚碰到藤网,整面网突然泛起涟漪。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这、这是...能传声?”
“能传声,能预警,能当眼睛。”苏蘅起身,袖中翡翠链随着动作轻晃,“往后夜里守夜,不用再轮班挨冻了。藤网会替咱们盯着每片草叶。”祠堂方向传来孩子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