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公！清晨的阳光刚爬上东厢房的窗棂，林凛就抱着她的小布包蹦进了爷爷的房间，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刚摘下来的苹果，我想跟您学认草药！

林敬波正坐在那张老旧的红木书桌前翻看医书，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哦？依凛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他放下手中的《闽都本草》，慈祥地招招手让孙女坐到身边来。

昨天看见大伯箱子里有海参干贝，林凛眨巴着大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揪着红棉袄的衣角，就想学着认药材，以后给依公和全家熬补药！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株草药的图案。

奶奶郑美娇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进来，听见这话笑得直拍腿：哎哟喂，我们依凛这是要当小郎中了！她把豆浆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不过学医可苦着呢，到时候别哭鼻子。

依嫲，我不怕苦！林凛挺起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我闻着草药味就觉得香！她凑近爷爷的书桌，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就像这个当归，闻着就暖暖的！

林敬波被孙女的模样逗乐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好，好，那依公今天就教你认几味简单的。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的藤编药匣，打开后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干燥的草药，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这是枸杞，红红的，像小灯笼，泡水喝明目；这是黄芪，补气的；这是...

林凛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手中的草药。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片黄芪叶子：这个叶子摸起来糙糙的，像爸爸的手掌！说着还咯咯笑起来。

小丫头片子，拿你依爸比草叶子！奶奶笑着点点孙女的鼻尖，不过我们依凛记性倒是好，昨天才见过，今天就记得这么清楚。

林敬波惊讶地挑了挑眉：依凛，你真的都记住了？他拿起一株草药，那你说说这味是什么？

这是...这是茯苓！林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像小面包，闻着有股土味！她准确地从药匣里挑出了那株棕褐色的菌类。

爷爷的眼睛亮了起来，连眼镜片都反射着惊喜的光芒：好！好！记性不错！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爷爷今天就教你认十味基础药材，晚上考考你。

就这样，林凛开始了她的草药启蒙课。她坐在爷爷膝边，小手捧着笔记本，一笔一画地记着药材的名称和特性。爷爷讲解时，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紧紧跟在爷爷的手指和药材之间。

这味是金银花，爷爷指着晾晒在窗台上的干花，性寒，清热解毒，我们村后山就长着不少。他摘下一小朵递给林凛，闻闻看。

林凛接过小花，凑近鼻子深深一吸：有股甜甜的味道，像蜂蜜！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正在泡茶的奶奶说，依嫲，下次你喉咙痛，我就采金银花给你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