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爸,二叔家的水管怎么还没装好呀?林凛蹲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边帮奶奶择菜一边问道。她故意把声音说得大大的,确保厨房里的二叔二婶能听见。
爸爸林丕和正在修理门廊的木栏杆,闻言停下手中的锤子:我也正想问呢。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依伟说好了昨天来装的,怎么又没动静?
厨房里传来二婶郑珍珠不耐烦的声音:哎哟,县里最近工程多,忙不过来嘛!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依伟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工地了。
林凛偷偷瞄了一眼厨房门帘,只见二叔林丕伟正慌乱地整理着衣领,眼神闪烁不定。她心里暗笑:二叔肯定又在撒谎,昨天明明看见他在村口和那个郑局长说话。
依凛,爷爷林敬波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你二叔最近是不是又去你郑叔叔家了?他故意把郑叔叔三个字咬得很重。
林凛立刻会意,装作天真地回答:嗯!我看见二叔的自行车停在郑局长家门口了!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是那辆红色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个黑色皮包呢!
什么?二婶郑珍珠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依伟去我哥家了?她猛地掀开厨房门帘,他什么时候去的?去干什么了?
林凛缩了缩脖子,装作害怕的样子:就...就是昨天下午嘛...我路过村口的时候看到的...她小声嘀咕着,二叔还从皮包里拿出个信封呢...
胡说八道!二叔林丕伟突然从厨房冲出来,脸涨得通红,我...我是去谈公事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依凛,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爸爸林丕和放下手中的锤子,眼神锐利地看着二叔:依伟,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为什么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二婶郑珍珠急忙打圆场:哎哟,二伯,小孩子懂什么呀!她拽着二叔的衣袖,依伟肯定是去谈工作的!对吧依伟?
二叔林丕伟支支吾吾地点头:对...对啊...就是工作上的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爷爷林敬波慢悠悠地放下蒲扇:伟仔啊,咱们是自家人,有什么事不能直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二叔一眼,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跟依爸说,依爸或许能帮你解决。
二叔林丕伟的脸色变了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没...没什么难处...就是...就是工地上的小事...他突然提高音量,我...我下午还要去工地,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