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楚渊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的寂灭剑意化作比发丝还细的剑丝,顺着禁制能量流转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刺入,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切断了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那粗陋的禁制甚至连警报都未能发出,便悄然失效。
楚渊身影一闪,已至墓碑前,学着老头的样子,将一丝九幽本源气息注入墓碑凹槽。
嗡!墓碑再次滑开。
他闪身而入,身后墓碑合拢。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蜿蜒曲折,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萤石,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陈腐与香料混合的气味更浓了。
楚渊拾级而下,脚步无声。石阶并不长,约莫下行百丈,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十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桌旁,除了那驼背老头,竟然还坐着另外两人!
一人是名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憨厚、如同老农般的中年汉子,修为在元婴中期。另一人则是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而且,这老者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与阿九体内的九幽血脉,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稀薄隐晦,几乎难以察觉!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脸色凝重,正在低声交谈。
“……老余头,你确定看清楚了?真是‘九幽归源令’的标记?”儒衫老者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颤抖。
被称为老余头的驼背老头连连点头,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沉稳:“绝不会错!虽然那标记出现的时间很短,很快就被某种力量抹去,但我以‘溯源瞳’秘术看得真切,正是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唯有身负核心传承或信物的嫡系,才能激发的‘归源’印记!而且,其气息之精纯古老,远非我们这些旁支遗脉可比!”
“难道……真是宗门还有嫡系传人存世?而且,已经来到了天城?”中年汉子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恐怕不止如此。”儒衫老者目光深邃,“最近城中风声鹤唳,皇朝与魔渊大动干戈,据说是因为一个叫‘幽冥’的散修,得了九幽传承,还在内城闹出了大动静。结合这‘归源令’标记的出现……我怀疑,那‘幽冥’,很可能就是我九幽宗的嫡系传人!他此次回来,或许……便是为了联络我等遗脉,甚至……”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光芒,已说明了一切。
“可是,长老,皇朝和魔渊盯得这么紧,我们该如何与那位‘幽冥’取得联系?又该如何确认他的身份?”中年汉子担忧道。
“这正是我召集你们前来的原因。”儒衫老者,显然是他们中的首领,被称为“长老”。他取出一枚与老余头手中类似的骨牌,但更大,符文更复杂,“这枚‘同心骨牌’,是当年宗门留给各支暗桩,用于紧急联络的秘宝。虽然历经万载,灵力所剩无几,但若以我等的九幽血脉共同激发,或可对同源的核心信物,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感应。我们需寻一处隐蔽且阵法薄弱之地,尝试激发骨牌,看能否引来那位‘幽冥’的注意。但此举风险极大,一旦被皇朝或魔渊察觉……”
“长老,为了宗门复兴,为了报仇雪恨,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老余头斩钉截铁。
“对!干了!”中年汉子也重重点头。
就在三人准备商议具体地点和时间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石室中响起:
“不必那么麻烦。”
三人骇然变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来源——石室入口的阴影处。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模糊的黑袍身影。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全无,若非主动出声,他们根本毫无察觉!
“你……你是谁?!”儒衫长老厉声喝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竟能无声无息潜入此地,外面的禁制形同虚设!难道……是皇朝或魔渊的探子?!
黑袍身影缓缓向前一步,面容依旧笼罩在阴影中,但他手中,却托着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表面有“九幽”二字若隐若现的残破令牌**虚影。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盏油灯的火焰骤然变成了幽绿色!儒衫长老怀中的“同心骨牌”,以及老余头手中的骨牌,同时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朝拜君王!
“九……九幽令……核心碎片……”儒衫长老声音发颤,眼中瞬间被巨大的震惊、狂喜、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所淹没。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不肖后辈墨尘,拜见……宗主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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