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等了个大太阳,许老太太把女婿安排出去买纸钱和香烛等物,这些都是中元节当天要用到的,提前个两天,不等日子到跟前再买,能躲开涨价。
按理说,日常采用这样的事情都是老太太自己来的,但是去香烛店这等地方,上了一定岁数的人都避着点儿。
郑梦拾顶着个帷帽,赶着脑袋上顶着大荷叶的驴子,往城北去。
城北贤里医馆忙,铺里药材串成行,隔壁就是麻衣相,实在不行香烛亮。
这是有段时间江宁城的孩子们传唱的,谁传出来的不知道,说的就是城北贤里街附近的分布,后来大人们觉得不好听,不让孩子们唱了,随着别的童曲流行,这歌儿才渐渐的散了。
正午啊,街面上都没啥人,尤其是城北的街,但是郑梦拾还是能遇到同行的。
瞧见前边另一顶帷帽,郑梦拾赶着驴车上前“兄弟,往哪条街去,我捎你一程!”
前方移动的帷帽停住,扭头,是一位和郑梦拾年岁相当的青年,面上大喜“兄台啊,救了大命了,再走下去我要冒烟!”
“我去贤里街,烦兄台捎我一程。”
“巧了巧了。”
两人一聊,正巧都是去买纸钱和香烛的。“兄台啊,你也是被家中爹娘遣出来的吧,我娘说这时候阳气重,适合去香烛店,大日头把我撵出门,车都没让我驾。”
青年一脸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