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看着这三个紧张兮兮的同窗。
他将手中的花生壳轻轻一吹。
“你们啊,就是想太多。”
顾长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看着头顶的蓝天,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太子的饭,也就那样。”
“嗯?”三人一愣,“顾兄何出此言?”
“味道一般,规矩挺多。”
顾长安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嫌弃。
“鹿肉有点老,酒倒是还行,就是喝着不痛快。还得随时提防着有人给你下套。”
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耸了耸肩。
“我昨晚刚在他那儿吃过。”
“噗——!”
正在喝茶的苏温直接喷了。
谢云初手中的书卷掉在了地上。
一向沉稳的裴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昨晚?!”苏温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说……太子殿下……单独……请你吃饭了?”
“算是吧。”顾长安轻描淡写地说道,“本来不想去的,他非堵着门。没办法,只能去蹭了顿饭。”
这话说得,就像是被邻居大婶硬拉去尝了碗面条一样随意。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们还在为三天后的“大宴”而战战兢兢,还在思考该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怎么行礼才不失仪态。
结果……
这位顾兄,昨天就已经跟太子爷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而且听这口气,好像还……不太满意?
“顾兄……”
谢云初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着顾长安深深一拜。
“云初……服了。”
“行了,别拜了。”顾长安摆了摆手,“既然你们要去,我就送你们几句话。”
他的神色稍稍认真了几分,目光扫过三人。
“谢兄,你是读书人。到了东宫,别管什么柳白柳黑,你就只谈你的经义,只谈你的风骨。太子现在需要名声,他不会为难一个纯粹的读书人。”
“裴兄,你背后有宰相和巡抚。去了之后,少说话,多喝酒。表现得中庸一点,让他觉得你是可造之材,但又没那么快能用得上。这样最安全。”
“至于苏兄……”
顾长安看着苏温,笑了笑。
“你就做你自己。该显摆就显摆,该花钱就花钱。让他觉得你是个虽然聪明、但满身铜臭的财神爷。这种人,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