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光未亮,京南十里坡却已是旌旗蔽空,刀甲如林。
中州王爷李栋,一身玄色蟠龙铠,屹立于临时搭建的祭坛之上。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七万靖难军将士,声若洪钟,远远传开:
“陛下蒙难,龙体垂危!然,宫闱之内,妖邪作祟,奸佞封锁消息,意图不轨!八皇子,身为皇子,不思救父,反行那囚父禁宫、矫诏监国之举,此乃大逆不道!”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远处巍峨的京师轮廓,厉声喝道:“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今日,本王李栋,在此祭告天地,起兵靖难!清君侧,诛妖邪,以正朝纲!凡我麾下儿郎,随我——破城!”
“清君侧!诛妖邪!”
“破城!破城!”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瞬间爆发,兵戈顿地,声震四野。那“清君侧,诛妖邪”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道正义的烽火,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军阵最前方,赵宇一身亮银甲,猩红披风在身后翻卷。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膛中战意沸腾。作为先锋,他麾下不仅有三千赵家铁卫,还有一支沉默而奇特的队伍——百名身着灰色劲装、眼神略显空洞的“灵傀营”战士。这些,自然是太玄的手笔。
“赵先锋,王爷有令,即刻进攻永定门!”传令兵飞驰而来。
赵宇重重点头,猛地举起手中长枪,声音斩钉截铁:“铁卫!灵傀营!目标永定门,随我——冲!”
马蹄声如雷,三千铁骑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向那座通往权力核心的第一道关卡。灵傀营的战士则步履沉稳,速度却丝毫不慢,紧紧跟在侧翼。
远处一座山丘上,太玄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向永定门的大军,他眼神平静无波。
“攻城战,消耗太大。得用点取巧的法子。”他喃喃自语,袖袍一扬。
呼啦啦——
上百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纸鸢,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他袖中鱼贯飞出。它们轻若无物,借着清晨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滑过高空,精准地飞临永定门守军的上方。
这些纸鸢,可不是孩童的玩物。每一只,都是太玄用特殊符纸和灵木骨架制成的“纸鸢傀儡”,核心镶嵌着下品灵石,足以支撑它们完成一次简单的空投任务。
“落。”
随着太玄神识微动,纸鸢们齐齐松开抓握的机关。无数个小小的布包,如同灰色的雨点,密密麻麻地坠向永定门后的空地、街道,甚至守军的头顶。
“什么东西?”
“天上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