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魔修们身上那股子血腥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像一群饿狼,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直扑过来。眼看那锋利的爪牙就要撕开村民们的防线——
“咚!咚!”
两声沉闷如擂战鼓的巨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两台一直沉默矗立的种田傀儡,动了!它们那由不知名灵木和矿石打造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可靠的壁垒。面对魔修狂猛的冲击,它们不闪不避,粗壮的手臂横扫而出,带起恶风,硬得像铁犁砸在石头上!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魔修,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小山上!手臂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又酸又麻,差点让他们兵器脱手!
“他娘的,这什么鬼东西?!”一个魔修惊怒交加,他削铁如泥的魔刃砍在傀儡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就这一下子,魔修凶猛的势头,像是狂奔的野猪一头撞上了铁闸,硬生生被遏制住了!
“就是现在!”王老栓嗓子眼里低吼一声,感觉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就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但此刻,他脑子里没有逃跑的念头,只有身后那些看着他、依赖着他的乡亲,还有那浸润了他们十年光阴的《宽恕无上心经》带来的、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底气。
他双脚死死踩住地面,那是他耕种了几十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土地。体内那股微弱得可怜、却异常精纯温顺的土黄色灵力,顺着心经里记载的那条最简单、最直接的路径,猛地运转起来。双手向下一按,仿佛要把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压进地里,口中迸出一个字:“陷!”
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魔修,脚下原本坚实的田埂,触感瞬间变了!像是三月的冻土突然化成了烂泥塘,脚下一软,一滑,脚踝“噗嗤”一声就陷下去半尺深!身子猛地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来个狗啃泥。
“哎呀!”
“怎么回事?!”
两个魔修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想拔腿。这点小把戏,困不住他们多久,可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太恶心人了!就像两个人正铆足了劲要对砍,其中一个脚下突然踩空了台阶,那股子凝聚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
“好机会!看我的!”旁边的李二牛早就憋着一股劲了。他性子急,练的也是心经里那点粗浅的火行法门。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笨拙又飞快地一搓,一推——那架势,不像是在施展玄妙的法术,倒像是要把一捆看不见的干柴狠狠扔出去!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