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放任精神沉溺于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他们和「坏死」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近。”
“无论他认为自己活在何种极乐中,死亡都是无从改变的结局。”
“并且,这种坏死会传播、扩散。一块拼图的异变,最终会导致整座建筑的摇晃、破碎…直至崩坏。”
又一个熟悉的字眼进入瓦尔特的耳中。
瓦尔特说道:“最后,人们为自由而建的美梦,会反过来成为囚禁自我的牢笼。”
“想必黄泉小姐此行收获不小,愿意同我分享一下吗?”
“当然…前提是我还记得。”黄泉眼中空空的。
在这样说时,黄泉的手也轻轻搭在了刀镡上——
——又很快放下,转瞬即逝。
瓦尔特眼神微动:“…?”
黄泉淡淡解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别在意,只是习惯。因为一些过往,我变得很容易…遗忘。”
“只有当这柄刀出鞘时,那些朦胧的景象、模糊的记忆,才会逐渐清晰。”
瓦尔特没有多问,只是示意她继续:“请随意。”
黄泉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足够了。关于匹诺康尼发生的事,我此刻记得很清楚。”
“请问吧。”
“关于「黎明的时刻」…” 瓦尔特缓缓开口,想到了那里的传闻:“我听说那里坐落着加工梦境基底的「早霞工厂」。”
“梦境的声色犬马背后,是一座座「想象」的工厂。工人们日复一日在梦中创造奇思妙想的商品,再回到现实里,蜷缩在与豪华客房相去甚远的卧榻上休息。”
黄泉点头,瓦尔特说的没有错,她也用自己的视角描绘「黎明的时刻」。
“他们说这就足够了。光怪陆离的梦境,已是最好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