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平静语气说出的恶毒话语,白子恒下意识的挪开目光,朝着边上退了退。
暗叹道:“不愧是小师妹,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自己竟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违和”。
范彦收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位弟子走远,直到对方身形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才重新看向桌上放着的长剑,漆黑的双眸中,迸发出无尽的战意。
察觉到老师眼神的变化,白子恒连忙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有些迟疑的问道:“老师,您该不会是想对小师妹动手吧”!
闻言,范彦用看白痴的看向自己这位弟子,不清楚对方为何会问出这种话语。
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不再理会一旁的弟子,他缓缓的闭上双眸。
从先前的那句话中可以得知,从齐王妃那里求援的路已经彻底断了。
至于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双方为何又会闹的如此地步,这些都不重要了。
毕竟今夜自己的这位徒弟前来,也只是来知会自己一声,让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或者说是让自己以后死的时候,不至于死的过于冤枉。
“唉,看来这一次让冰旋进京联姻,还真是下了一步臭棋”!感慨一句后,他看向一旁的白子恒道:“子恒,我从祖上继承云州镇魔司衙门总指挥使一职,距今已有三百多年”。
“见过数不清的百姓流离失所,城池失陷落于妖邪手中,生灵涂炭,甚至就在三年前,还亲眼目睹云麓县被穷奇大妖摧毁的场景”。
“当时我就在心底暗自发誓,希望云州在我的治理之下,不会再次发生这些惨绝人寰的景象”。
“为此,不管是任何的人或事,只要能护卫云州的安全,我都可以不在乎”。
说完,范彦抬手紧握住石桌上的宝剑,吐出一口浊气,犹如出鞘的利剑,散发出无尽的锋锐之意。
先前在齐心间短暂萌生出的一丝悔意,也在这一刻随风飘散。
真的能如嘴上说的那样,对这一切都毫不在乎吗?白子恒看着老师的脸,回想起先前小师妹进入院中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