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笑着道了声谢,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楼。卧室门一关,顺手把窗帘拉上,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她先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床里,长长吐了口气。针灸时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得后颈一片酸硬。她抬手揉了揉。
容婶放完水回来,发现文清已经熟睡,帮她盖好被子,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透气。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再醒来时,窗外斜阳西照,墙上挂钟指向四点。文清揉了揉眼睛,听见楼下隐约传来孩子的笑闹,应该是文昌和文谦回来了。她披了件外套下楼,果然见两个小家伙正围着赵婉仪讲赵家和小哥哥的趣事,手里还举着糖葫芦。
赵婉仪抬头瞧见她,笑着招手:“睡足了?康家那边怎么样?”
文清走过去,接过文昌递来的糖葫芦,咬下一颗山楂,酸甜入口,才道:“第一步算是很顺利,人已经醒了。”
赵婉仪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醒了就好,你也别太累。容婶说,你今天累坏了。”
文清笑着应下。
吃完晚饭,文清被文书淮叫去书房,文书淮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件文件夹递给文清。
“周航的小儿子的确不是周航的亲生儿子,而是周航妻子出轨萧亦轩后所生的孩子。”
文清接过文件夹的手一顿,指节微微收紧,抬眸看向爷爷:“消息可靠?”
文书淮:“我的人查到萧亦轩和周航的妻子庄舒婷之前定过亲,在举办婚礼前一个月,萧家得罪过人,庄家害怕受牵连,就退了和萧家的婚事。”
文清翻开文件夹,最上面是一张翻拍的老照片。年轻稚气的萧亦轩与庄舒婷并肩站在照相馆布景前,女孩手腕上戴着一串相思子手串,男孩袖口别着订婚用的银质袖扣。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一九五零年四月,离原定的婚礼只差二十八天。
再往下,是萧家当年被匿名举报“与特务来往密切”的调查报告副本;庄父写给萧父的退亲信,措辞客套却决绝;还有庄舒婷一九五五年春天的产检记录,妊娠十二周,配偶姓名栏赫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