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病房,落在文清“苍白”的侧脸上,像是给她洁白的脸上增加了一层金光的滤镜。
这时,她睫毛颤了颤,右手食指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久病的人刚挣脱梦魇。
萧秘书正在喝茶,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冲方博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起身,一左一右站到病床两侧,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文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目光先失焦地晃了两秒,才缓慢凝在天花板的顶灯上。随即,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挣扎着要坐起,却因为“体虚”又重重跌回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哼。
“文同志,放松,你现在安全了!”
方博适当的伸手,按住她肩膀,语气中带着关切。
文清“喘”了几口气,瞳孔里有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方……方同志,这里是哪?”
方博伸回手,微微俯身,面带微笑:“这里是东山市人民医院。昨夜你高烧惊厥,我背你来的路上,幸亏遇见了你的一位朋友。是他送我们来的医院,也是他帮你交上了药费。”
“我的朋友……”
文清“虚弱”地侧头,目光扫过站在左侧的萧秘书,眉心轻轻一皱,努力回忆了半天,还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丝毫也想不起你来?”
萧秘书立刻上前半步,笑得敦厚:“文同志,你好,我是萧亦轩萧处长的秘书,是萧处长让我把您送来医院的,他临时有会议,说下午再来看您。”
文清“怔”了片刻,眼底浮起一层将信将疑的水光,声音沙哑却客气:“原来是萧处长……那替我谢谢萧处长,救命之恩,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萧秘书忙摆手,一副不敢居功的模样:“文同志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医生说你肺炎转重,再晚一步就危险了,如今最要紧的是安心养病。”
文清轻咳两声,似耗尽力气,缓缓闭眼又睁开:“萧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通知一下东山市市长文君庭。”
萧秘书眼中的目光微微一闪,像刀尖掠过水面,转瞬即逝。
“文同志,您提到的文市长,可是东山市现任市长?他是您的……”
文清“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眼帘半垂,遮住眼底那抹锐利:“他是我嫡亲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