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握着董鄂氏的手说:“谢谢你!我就从来没想过接额娘出来松快松快过。
你这个儿媳妇比我这个当儿子的称职。”
荣妃也说:“额娘做梦也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还能走出皇宫,能在我儿府里住几天。
我儿啊,如果不是有你和你姐姐,额娘才不管是否会连累马佳一族,早就、、、
你们不知道,额娘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过来,天天梦到我那四个儿子,他们都是被害死的啊。”
荣妃用帕子捂着脸,无声地抽泣着。
“有两个你皇阿玛都查出来是谁做的,可他没有任何动作,你的哥哥们就那么的、、、我的儿,疼死我了。
他们死的时候该多疼多无助啊。”
说罢,呜咽抽泣了好久的荣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胤祉也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不知所措地要过去安慰荣妃,董鄂氏按住他摇了摇头:“让额娘哭吧,她、、、她在宫里是不被允许哭的。
额娘憋了几十年了,就让她哭个痛快,也许就把心内郁结都哭出来了。”
胤祉这个软耳朵的,看见他亲娘这样,那眼泪也是擦也擦不完。
是啊,这宫里是不许见哭声的,连哭丧着脸都不被允许。
很多女人,只有一个人躺在封闭严实的床幔里,才能痛快地放松一下全身吧。
过了好一阵,用热毛巾擦好脸的荣妃才缓了过来。
她略微嘶哑着嗓子不好意思地看着董鄂氏:“那个董鄂氏啊,你这怀着孕呢,我也没忍住。
你可别受我影响。
好了,今后我在这里住着,你可不用一大早地给我请什么安的,你过来请了,我才不安呢。
你还是以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呢,既然出来了,也不想拘束了,就随意自在几个月。
什么请安不请安的,那样不自在。
这回我也痛快痛快,想笑就笑,想、、、想哭就大声的痛快的哭一哭。
能哭出来,真的舒服啊!”
说到后来,又是哽咽不能言。
“嗯,我知道了。您是我们的亲娘,这是自己家,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