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站在原地，手指使劲揪着沾满血污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红，眼神里的狠戾被一种茫然取代，肩膀微微发颤。

“脏死了…鸟妈妈不喜欢脏脏的小猫…我现在很脏啊喵…”

她笨拙地想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可越抹越花，连鼻尖都蹭上了黑红的印记，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千岁！千岁你看看我yoi~”

马尔科急得声音都软了，努力仰着头想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神。

“鸟妈妈不嫌弃你脏的yoi。”

“你骗人喵…”

千岁猛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在甲板上打滚你会皱眉，我爬树偷鸟蛋你会敲我脑袋…

我总在惹你不开心喵…

我是一只坏小猫…”

她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摸摸马尔科紧蹙的眉头，可指尖刚要碰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在自己衣服上反复擦拭，好像这样就能擦掉那些血污，擦掉刚才的凶悍。

“千岁…我爱你啊…怎么会嫌弃你yoi~”

马尔科看着她这副钻牛角尖的模样，又心疼又想笑。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是这副严苛的样子？

那倒真该感谢她，面对这样的自己还能毫无顾忌地撒娇。

“爱我啊~可是我不信喵~”

千岁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指缝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恐慌，像只被抛弃过的小猫，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人会真心待它。

“千岁别怕！”

马尔科放柔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

“鸟妈妈一直都在呢yoi~我现在只是麻痹感没退，不然早就会起来抱抱你，亲亲你，让你安心yoi。

所以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yoi~”

他总算看明白了，千岁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缺着块安全感的拼图，总需要一遍遍向身边人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会毫无保留地爱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因为她的糟糕而离开。

“真的吗喵？”

千岁有些不安地抬起眼眸，翡翠色的眸子里含着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真的y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