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微微升起,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
可刺骨的寒冷没减半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秦淮茹早早起了床,给棒梗仔细穿好新棉袄,又找了顶旧帽子给他戴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才牵着棒梗的小手出了四合院。
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淮茹,这大冷天的,你娘俩去哪儿呀?”
秦淮茹回过头,看到是隔壁的王二妮,身边还跟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孩子手里都拎着小筐,冻得鼻尖通红。
她笑着问道:“王婶,您这是带着孩子出来做啥呀?”
“嗨,还能做啥,出来捡煤球儿呗。”王二妮叹了口气,指了指俩儿子,“家里也没个能指望的挣钱的,总不能坐吃山空。现在孩子们放假了,也别让他们在家闲着,出来多捡点,冬天还能省点煤钱。”
这话里藏着不少委屈——之前王二妮还愁着家里困难,想让刘光天、刘光福别读书了,早点出来帮衬家里。
幸好后来刘海中的工作保住了,家里存的钱够撑一年,可她心里清楚,坐吃山空不是办法,等刘海中回来,要是知道钱都花光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她只能偶尔出去找零工,咬着牙供俩小儿子继续上学——老大刘光奇算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以后家里的希望,全在这俩孩子身上
秦淮茹听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王婶,我婆婆从大西北寄信来了,说那边冬天太冷,让我给她买床棉被,再寄点钱过去。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从干爹那儿拿了点钱,这就去邮局给她寄过去。”
王二妮一听,眼里满是羡慕:“淮茹,还是你命好啊!认了个这么好的干爹,吃喝不愁,遇事还有人帮衬。哪像我,大冷天的还得带着孩子出来遭罪。”
她心里越想越苦,自己冻得手都僵了,秦淮茹却能在家待着,还有钱花,人和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
“王婶,我就不和您多说了,邮局那边还得赶早,晚了怕人多。”秦淮茹说着,牵紧棒梗的手,转身就走。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棒梗身上崭新的棉袄,再摸了摸自己身上旧得发薄的衣服,眼里满是羡慕——棒梗不仅有新衣服穿,还不用跟着出来捡煤球儿,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多了。
秦淮茹牵着棒梗先去了供销社,挑了一床最便宜的薄棉被,付了钱,又带着被子去了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