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元年,长安皇城的鎏金瓦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新帝林虎登基已满三月,朝堂格局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崔明身着紫色蟒袍,腰佩金鱼袋,大摇大摆地穿行于太极殿廊道,身后跟着一众趋炎附势的官员,谈笑间指点江山,全然不将宫规礼制放在眼中。
“崔大人,昨日陛下宴请百官,您竟敢直言反驳户部尚书的奏请,真是胆识过人!”一名谄媚的御史中丞快步跟上,脸上堆满笑容。
崔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语气傲慢:“哼,户部那老东西想削减军饷,简直是自寻死路!如今北疆未定,西疆不稳,正是用兵之际,军饷岂能说减就减?若不是本大人据理力争,陛下险些被他误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敬畏的官员,语气愈发张扬:“想当初,若不是本大人策划周密,勾结黑狼部斩杀太子,调动禁军控制宫城,铲除韩通等旧臣,陛下岂能顺利登基?这大夏江山,有一半是本大人打下来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却无一人敢反驳。如今的崔明,身兼兵部尚书、太傅二职,朝中半数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吏,禁军兵权仍牢牢掌控在崔氏族人手中,就连新帝林虎,在众人眼中也不过是他扶持起来的傀儡。
走进太极殿,林虎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批阅着奏折。崔明径直上前,既不行礼,也不请示,便开口说道:“陛下,户部尚书削减军饷之事,臣已驳回。如今边境将士戍守辛劳,军饷不仅不能减,还应加倍发放,以安军心。”
林虎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谦逊:“舅父所言极是,朕正有此意。多亏舅父及时提醒,否则朕险些酿成大错。”
崔明见状,心中愈发得意。他原以为林虎登基后会逐渐收拢权力,没想到依旧如此懦弱听话,看来自己这“定策功臣”的地位,已是稳如泰山。
“陛下英明。”崔明拱了拱手,语气中却无半分恭敬,“另外,臣近日看中了城东的一座宅院,想请陛下赏赐给臣。那宅院风水极佳,正好适合臣养老。”
林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舅父劳苦功高,一座宅院算得了什么?朕即刻下旨,将那宅院赏赐给舅父。”
“多谢陛下。”崔明满意地笑了,转身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林虎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待崔明离去后,林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郁。他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眼中满是隐忍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