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日,京城外的官道之上。
李东阳看着两位即将离去同僚,泪如雨下。
“元辅,于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刘健淡淡说道:“若宾之与我们一般坚决,今日我们就能一起离去了。”
“我屡次去见陛下,陛下一直躲着不见,为之奈何?”
这几日,他连续进宫去面见陛下,无一例外,都被刘瑾拦在了殿外。
陛下心烦意乱,不见任何人。
托词,都是托词。
陛下不见自己的原因,李东阳心如明镜。
内阁离去两人,朝局必然动荡,陛下留下自己,就是想维护大明的朝局。
刘健淡淡说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也不必难过了。
我走之后,刘瑾等人的权柄,必然会大肆扩张。
大明的朝局,今后就拜托给你了。”
刘瑾不过是皇帝的代言人,刘瑾的权柄说到底就是皇帝的权柄。
皇权相权,争了两千年,皇权强大时,相权必然弱小。
此消彼长,互为因果!
李东阳怔怔无言,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元辅之才,远胜于我,都不能阻挡这一切,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刘健缓缓摇头。
“若说破局,我胜过你,可若说相持,你却远胜于我,眼下的局面,只要能够相持,将来必然有机会。”
“元辅,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谢迁在一旁催促道。
刘健缓缓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东阳。
“把这封信交给杨廷和!”
说完,不等李东阳应答,转身离去。
李东阳望着两人消失在官道的尽头,眼神也逐渐平静下来。
两人离去时,明显带着不小的怨气。
他们怨恨李东阳没有随着一同离去。
一同离去,李东阳何尝没有想过?
可问题在于,他能离去吗?
“李阁老,事已至此,不用暗自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