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兵力对比,眼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王守仁和张永若领了三万精兵,再加上京城之中有内阁策应,文官集团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般形势之下,他实在想不出皇帝能有几分胜算?
光凭朱厚照亲自训练的那几千骑兵吗?
刘瑾曾亲眼见过这些骑兵操练,确实个个悍勇,骑术精湛。
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正规军,这点兵力终究是杯水车薪。
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若真起了冲突,自己这个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太监,恐怕第一个就要遭殃。
历史上但凡起兵,大都有个由头。
诛奸邪,清君侧,似乎就是最常用的理由。
在文官眼中,奸邪是谁?
清君侧,清的又是谁?
想到这里,刘瑾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若这件事为真,很有可能从一开始,他们针对的就是自己。
刘瑾强自镇定,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皇爷的心思虽然巧妙,但若是没有足够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
奴婢担心……”
朱厚照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文华殿中回荡,惊得殿外值守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
“刘瑾,你怕了?”
朱厚照声音平和,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戏弄!
怕!
怕的要命!
刘瑾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却不敢说出来。
“奴婢不怕死,奴婢只是担心皇爷的安危!”
看着刘瑾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朱厚照呵呵大笑。
“刘瑾啊刘瑾,”皇帝收住笑声,目光如电,“朕让汪直去了西北这么久,当真以为朕毫无准备吗?”
他走向御案,推开一方端砚,露出一个隐蔽的机括。
轻轻一按,暗格弹开,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密折。
“你看看这个。”朱厚照将密折递给刘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瑾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密折,拆开火漆。
越是往下看,他越是心惊。
原来汪直这段时间来在西北不只是在整顿边务,更是在暗中操练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