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孙聪、石文义等刘瑾亲近之人,正是为了防患于未然,顺藤摸瓜,挖出确凿线索!”
“防患未然?
我看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焦芳怒吼出声,毫不客气揭开李东阳隐藏的遮羞布。
“谋反!这是谋反!”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寂静的文渊阁内。
几位旁听的阁臣无不骇然色变,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李东阳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缓缓地,极其稳定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他轻轻将那卷绢帛推到焦芳面前的案几上,动作从容不迫。
“孟阳,你我乃是同科进士,多年同僚,相交莫逆。
我知你忠心体国,心系陛下。”
李东阳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缓和。
“你看此物,便知我所言非虚,一切皆是奉旨而行。”
焦芳一把抓过圣旨,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迅速展开,目光如电,飞速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绢帛之上,笔迹、格式、乃至那方鲜红刺目的皇帝玉玺,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旨意清楚写着:
若朕有意外,着首辅李东阳全权处置朝政,可调动京营,肃清宫闱,便宜行事。
焦芳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这错愕瞬间怀疑所取代。
他猛地将圣旨掷回案上,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沙哑尖锐。
“矫诏!此必是矫诏!
李东阳,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智谋深远,英武不凡,你安敢如此!”
“孟阳!”
李东阳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刚才我没拿出圣旨,你说我无凭据,行权宜之计,我不挑你的理。
如今圣旨在此,印信俱全,你还口出如此悖逆之言,这便是你的不是了!”
“李东阳!” 焦芳毫不退让,声音陡然拔得更高。
“满朝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刘公公勤勉王事,夙夜在公,深得陛下信重!
陛下前脚刚亲口命他为天子特使,代天封赏,后脚便会有这等擒拿问罪的诏书?
即便陛下圣心独运,真有此意,对付一个内侍宦官,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封锁京城,戒严宫禁?
只需派出二三缇骑,顷刻之间便可擒至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