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室藏甲,铁证构陷

望着焦芳愤然离去的背影。

徐进脸上满是鄙视。

明明是一个狡诈无耻之徒,装什么忠正廉直?

正是像焦芳这样无耻败类,才让奸宦任意横行。

若都如自己一般忧心天下,耿直不凡,哪能到如今这种局面?

他正要对着焦芳离去的背影,骂上两句。

突然之间,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他向前凑近半步,压低的声音,对稳坐如山的李东阳道:

“元辅,焦芳今日……有些反常啊。

昨日消息初现时,他还称病不出,躲在府中静观其变。

怎地一夜之间,就似换了心肠,竟然在文渊阁,上演这么一出死谏的戏码?

言辞激烈,姿态决绝,与他平日那滑不溜手的作派,可谓大相径庭。”

李东阳闻言,嘴角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季升啊,”

他语调平缓,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

“你莫要小瞧了焦芳。

他虽品性有亏,常为清流所不齿,却绝非愚笨莽撞之徒。

其心思之缜密,嗅觉之敏锐,实乃朝中翘楚。”

世上大凡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大都心思灵动。

再说愚笨莽撞这几个字,但凡摊上任意一个,也不可能混到如今的地位!

他微微抬眼,目光深邃。

“他今日这番看似失态的咆哮,绝非无的放矢。”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冷冽的笃定:

“他的意图我早已经看透。

他来闹这一场,一为试探我等虚实,看刘瑾是否真的已被我们连根拔起,看他自身是否也已身处险境;

二来,恐怕更重要的,是想借此机会,在京城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面上,再投下一块石头,看看能激起怎样的涟漪。

或者说,他想要亲自搅动这潭水,以便浑水摸鱼。”

许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忧色浮现在脸上:

“元辅,焦芳身为内阁次辅,又执掌吏部天官之权柄。

借着京察,安插了不少无耻之徒,此人的能量不容小觑。

眼下京城局面初定,最忌动荡。

他若果真心怀叵测,利用其影响力暗中串联、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