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勋浑身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杂念,肃然应道:
“末将在!”
“潘总兵勇挑重担,前往柳树沟迎击鞑靼可能南下的偏师,为我大军主力调动争取时间。
这应州城,乃我军根本所在,亦是此次与巴图孟克决战之枢纽!
应州之战,本公就交给你了。”
王勋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
“请国公爷放心!末将受国厚恩,蒙国公爷信重,必竭尽驽钝,与应州城共存亡!
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一个鞑靼兵,踏进应州城一步!”
朱厚照淡淡应道。
“本公要你,在鞑靼主力兵临城下之时,率大同镇精锐,出城列阵,背城而战!”
出城列阵?背城而战?
王勋心头猛地一跳,之前朱厚照确就提过这个想法。
但心中虽然不认同,但也无可奈何。
应州城虽不算特别坚固,但毕竟有城墙可依,有火炮可用。
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才是应对鞑靼骑兵冲击最稳妥的办法。
出城列阵,在旷野上与鞑靼铁骑正面对决?
即便背靠城池,有一定的心理依托和撤退余地,但风险依然巨大!
一旦阵型被骑兵冲垮,溃兵回涌,可能连城门都来不及关闭!
他之前几次试图进言时,国公爷总是那句“本公自有安排”,却从未透露具体安排是什么。
军令如山,王勋也不敢不遵守。
“末将遵命!”
朱厚照似乎对王勋的干脆很满意。
“去准备吧。”
“是!”
王勋再次行礼,退出了行辕。
出去时他才发现,潘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
待众将皆已离去,行辕内只剩下朱厚照和侍立一旁的谷大用。
牛油烛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朱厚照沉静的侧脸。
谷大用趋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国公爷,据奴婢方才冷眼旁观。
那潘浩答应的未免太过痛快了些。
言辞虽烈,眼神却虚。
此人滑不溜手,让他去打头阵,硬撼鞑靼,奴婢只怕……,
他未必会真为国公爷效死力。”